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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130)

秦父手指头都要戳到他脑袋上了:“你没干什么王主任给我打电话?”

“不是…我就是看了个热闹啊,我也没打架啊。”秦猛辩解道。

“秦先生您先别急,”王主任出来打圆场,“今天这件事呢,确实和秦猛没有直接关系。”

王主任说完这句话,秦父一愣,秦猛也放松了。

然而王主任话音一转,说:“但是秦猛这个月有多次违纪行为,包括私下染发,逃课间操以及私自点外卖的情况,屡教不改。”

“屡教不改”四个字一出口,秦父还没熄灭的怒火再次烧到了头,秦猛更是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天他以为王大马是网开一面,合着是在这儿算总账呢!染头发逃课间操就算了,他就是隔着一铁门买了碗老坛酸菜,这也值得说?

秦猛欲哭无泪。他垂着脑袋,等待最后的审判。

本来王主任的意思就是要把秦猛的经年累案都一起判了,正要跟秦父详细说,没想到薛强的爸爸跟秦父前后脚到,一进门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宽阔的身躯几乎挤满了门框,遮住了大半的光。褚宜惊讶地瞅了一眼,毫不怀疑来人与薛强的亲属关系。

没等王主任开口,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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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薛强就对着靠墙站的薛强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到一声闷哼和肉撞到墙壁上的声音,薛强靠着墙整个人滑到地上瘫坐。旁人甚至没能反应过来拉架,第二脚就要往薛强胸口上踹去。

褚宜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几步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胳膊试图把他拉开,她这小细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反倒是被男人没收住的力气往后狠推了一把,整个身体倒仰。

失重的瞬间,褚宜还有空在心里自嘲:小鸡仔拉大肥鹅的架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她并没有如想象般狠狠摔个屁股蹲。重心下坠到半空,一股力量凭空从腰间升起,将她抬住。褚宜睁开眼,看到李雾山皱着眉,表情严肃的脸。她下意识伸手,拽住李雾山的衣襟,借力站起身。等她站稳,李雾山才缓缓收回揽在她腰间的手。

褚宜脸有点发热。

李雾山的衣襟被她的动作扯得有点歪,她粗线条地上手,帮他抻了抻。不知道是不是这动作冒犯到了他,李雾山突然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王主任和秦父慢半拍地赶过来,两人合力去拉薛强爸爸,好不容易将他扯开。

王主任赶紧过来查看褚宜的状况,问:“哎呀,褚老师,你没事吧?”

被拉开的男人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差点误伤了一位老师,也不管他瘫在地上没起来的儿子,连连向褚宜道歉:“哎哟真不好意思,老师您没事吧?我这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褚宜连连摇头,还好刚刚李雾山扶了她一把。

王主任终于忍不住数落起来:“薛先生是吧,不是我说,教育孩子也不是用这种方式的。我们老师都还站着呢,您上来就踹,学生在这里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王主任,您放心。”薛强爸爸原本弓着腰道歉,突然目露凶光,脸冲着薛强面目狰狞地说道,“这小畜生今天就算是死在这儿了,我话放在这儿,也是他该!跟学校老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褚宜被他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看向地上的薛强就有些不落忍。

“薛强先起来吧,”褚宜叹气说,“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王主任也在一旁劝解:“薛强现在在一中上学,我们对他是有教育责任的,体罚解决不了问题,犯了什么错肯定是要先讲道理,没有像您一样上来就动手的。”

薛强父亲看似冷静了下来,王主任也让秦猛把薛强扶了起来。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了。

褚宜一看只有一个李雾山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自己搬了个椅子在他旁边坐下了。李雾山抬眼看了她一下,也没说什么,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大的地方。

王主任将情况简洁但不失条理地讲了一遍。薛强爸爸中间几次气得跳起来要扇儿子巴掌,被王主任和秦猛爸爸联手按压了下去。

褚宜在心里摇头,她怀疑薛强爸爸有暴力倾向。

面对这样的家长,王主任也有点无奈,说道:“这件事,一方面是对鲁蔓同学正常的学习生活产生了严重影响;另一方面违反校规,公然在校园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情况相当恶劣。”

“按照校规,薛强记严重处分,抄写校规一百遍,另外需要对鲁蔓同学及其家长进行道歉并保证未来绝不再次骚扰。”

“李雾山这次算见义勇为。但是遇到这种事,不知道找老师,自行用暴力解决问题,同样违反了校纪校规。李雾山抄校规十遍,再有下次回家反省一个月。”

褚宜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原本担心李雾山还要背处分,还好王主任从轻处理。

李雾山和薛强对这样的处理都没有发表异议,薛强父亲却突然开了口。

他目光阴鸷地望向角落里的李雾山,“哼”了一声,手指用力地捏着薛强的下巴,给大家看他的脸,问道:“怎么这个同学把薛强打成这样,只需要抄抄校规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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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的人,我自己赔

薛强父亲这话一出口,办公室的人,包括王主任都愣了。

褚宜忍不住腹诽,你儿子身上的伤一半都是你自己打的吧?

“我刚刚听着,薛强只是拉住这位女同学说话,然后这位李雾山同学突然就出手打了薛强一顿没错吧?”薛父的目光从李雾山身上挪开,向王主任看去。

“是这个薛强先骚扰鲁蔓,李雾山才动手的!”一旁陪着鲁蔓的林菁菁站了起来,大声替李雾山辩解。

薛父呵呵一笑,反问林菁菁:“等一下,这位同学,你和李雾山、鲁蔓是不是一个班的?”

“是”,林菁菁承认道,“但是这和我们是不是一个班的有什么关系?”

薛父一摊手,冲王主任道:“王主任您看,这几个同学除了薛强,全是一个班的,那不就是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林菁菁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我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三班的同学都能作证!”

“我说了,在场看到这件事的都是三班的学生,只有薛强是外人,”薛父此时早已不复刚来的时候气急攻心的样子,看起来格外自在,“退一万步说,薛强受处分是应该的,难道那位先动手打人的同学就这么抄抄书就过去了?”

“我把薛强这兔崽子转到一中来,也是看中了一中规矩严格,没想到也是……”

他话没说完。王主任举起自己的杯子,战术性喝了口水:“您如果对事实有疑问的话,我们学校每层楼楼道都是有监控的,实在不行可以调监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