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258)

宁姝决定赌一把,把心一横。朝前走去。司烨惊讶她会如此行事,虽然很快收起匕首,但还是把她割伤。尖利的痛从咽喉传来,宁姝来不及捂住伤口,已经急于离开庙中。看到宁姝执意要带走绛珠,司烨别无选择,只能动手。

怎料他刚跨前一步,一抹黑影忽然从外闯入,一掌打在宁姝肩上,夺过绛珠瞬间逃走。变故来得太快,不止是他,连宁姝也始料未及,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又挣扎着想要爬起去追黑影。

许是这边动静太大,岸边隐约有人声传来。司烨追了两步,回头看地上的宁姝,见她脖间还在流血,迟疑片刻,终究于心不忍,将她抱了起来。

宁姝受伤还穿着夜行衣,司烨自然不能带她走大门。从窗户翻进房间后,司烨忽而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和贼的同党有什么区别?暗斥自己真是疯了,却又四处去翻找纱布,想帮宁姝止血。

找到纱布折回床边时,宁姝已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眉头皱起,心里浮上不祥之感。自己的匕首虽然伤了她,但那只是皮外伤,血都已经止住了,不会让她如此虚弱。想起黑影临走前打宁姝的一掌,司烨顿时掀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势。

果然,一枚青黑掌印落在她肩上,和她雪白的肌肤对比在一起,如此龇牙咧嘴,丑陋不堪。

"你可知他是谁?"司烨问。

宁姝阖目,气得咬牙:"我师哥。"心里咒骂,好个温小八,ybdjybdj对她出手竟然这么狠,真当她是仇人了啊!

司烨脸色微沉,那枚掌印,不说用了十成力道,五成肯定是有,换作一个身子单薄些的,指不定命就没了。

未曾想到往生门里的人对同门下手如此狠辣,司烨想责问宁姝的念头瞬间散去,这件事还是等她好些了再说罢。

第031章

我哥叫司烨

脖子绑着纱布大有束缚之感,宁姝迷迷糊糊的,勉强睡了一阵,到后半夜却委实睡不着了。

司烨坐在桌边,用手抵着额头,不知是在浅寐还是在沉思。宁姝心有愧疚,想主动找他说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打消念头,倚着枕头在床畔静静看他。

突然敲门声急促响起,司烨顿时惊醒,神色冷峻。

"开门,开门!"外面人继续催着,"再不开直接踹门进来了啊!"

司烨走到床边将帘帐放下,深深看了宁姝一眼,又过去开门。

"不好意思啊客官,这么晚我们也不想打扰你休息,但是镇长下令要搜你们外乡人的包袱。咳,那个啥,我们绛珠丢了,请体谅一下。"

司烨把两个包袱丢去他们面前,来者简单翻了翻,没发现绛珠,目光又落去床上。

"床上我们也要搜。"

司烨眉头一皱:"人都睡了,有什么好搜的?谁偷了东西会往自己身上藏?"

那人讪讪笑:"没办法啊。镇长下令,我们这里几双眼睛盯着,不搜的话,没办法交差。等会儿只有请你去衙门里坐坐了。"

这时他身后一个小个子男人凑上来,小声道:"我记得这客人是独居,床上不可能有人的。"

那人一听,更加来劲,指挥着其他人:"搜,搜床!"

司烨的心顿时提起,方才宁姝动不了,他也不可能帮宁姝换衣服,因此她现在还穿着夜行衣。一旦掀开帘帐,宁姝在里面逃无可逃,他亦无法解释。难道他真要带着她逃跑?!

正焦虑着,床上忽然传来宁姝的惊叫声。他走前两步,分开众人,看到宁姝眼泪汪汪地拽着被子,高度正好捂住脖子纱布,却又露出半截雪白的胳膊,瞬间明白过来。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司烨心中暗叹,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没说错吧,她已经休息了。"

小个子男人看了看宁姝,和白天跟他打招呼留口信的女人对上了脸。纳闷喃喃:"感情你俩是两口子啊?那干嘛还要两间房?钱多了烧的?"

司烨正欲解释,倒是领头搜东西的男人开了口:"这你就不懂了吧,八成是他俩吵了架,所以分开住。现在大晚上的……啧。"又对宁姝赔笑:"不好意思啊姑娘,确实打扰了。"赶紧放下帘帐。

宁姝长长舒了口气,好在这些人并没有多心翻开被子。她的目光落去脚边,伸手将那里的夜行衣往被子深处又塞了塞。

送走他们,司烨重新插上门闩,回到床边。

"衣服给我。"他的手隔着帘子伸入。

宁姝声音轻轻:"给你干嘛?当证物啊?"

司烨气得不行,又不想在她受伤的时候发火,强压怒气,勉强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烧掉。"

宁姝微微一愣,倒不怀疑他话里真假,从被子里抽出夜行衣塞去他手中。想了片刻,从帘帐里露出头来,对他道:"相公,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啊?"

司烨不想搭理她,兀自点燃衣服,放入盆中。

宁姝穷追不舍:"相公,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想以身相许了怎么办?"

"……"司烨咬牙,"我对贼没兴趣。"

宁姝扑哧一笑:"是么?"手摸到背上兜肚的系绳:"那我现在脱了。"

司烨动作滞住,他知道宁姝只穿着一件亵衣,若她真……

他骤然敛目。语气沉下,字字铮铮:"往生毒焰,灼我骨血。苟延残命,世人不怜。无罪为罪,诛心夺智。鬼魅过处,哀鸿遍野。你究竟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宁姝喉头立马涌上股腥甜,险些吐出口血来。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司烨知道自己治住了她,心情稍归平静,漫不经心道:"往生鬼魅臭名昭著,你是南地来的,行迹如此诡异,不是鬼魅还能是何物?更何况--"

这是你师哥亲口说的。

宁姝惴惴不安,像个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般,满脸愧疚地捏起被角。司烨见她久不说话,下意识地看她一眼。发现她这兔子般的表情,不禁失笑。

只是笑了一声,他很快察觉到自己这笑来得太没由头,赶紧止住了。

宁姝的心思全然不在他这边,满脑子都是:怎么办,他知道我是往生门的人了。往生门名声不好,以前传的是杀人打劫,现在更夸张,什么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别一气之下冲动地把我给绑了!

司烨不知她在想什么,烧完衣服后又去处理灰烬,等回来时宁姝已经躺回床上睡着了。她身上的衣服重新换过,中规中矩。知道她不会再折腾,司烨总算松了口气,走去桌边趴下小憩。

次日醒来,宁姝已不在房里。这场景似曾相识,司烨心头一紧,一把拿过茶壶看里面的水。要让他发现她又用迷药,待他抓到她以后非得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