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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因为一堆所谓的证据，和他人的一面之词，连派人前去赤炎国调查的时间都没有，她爹就被革职流放了。

这样看来，贾光耀是端王的人无疑了。整件事看起来像是贾光耀为了大理寺卿之位不惜针对自己的上司，可实际上他不过就是端王推出来的一颗棋子罢了！

可刑部尚书呢？爹爹平日里，可没少夸这位秦大人的办案能力及其随和的性子。难道是爹看走眼了，这个秦京晖早已和端王狼狈为奸？还是说，这秦大人也是被迫的？

“二哥，这没有确切的证据，为何就将谢大人革职流放了？”她轻蹙秀眉，像是及其不解般的看向江沐枫。

江沐枫笑了笑：“你到底还小，不懂这些朝廷之事。自古以来，凡是和通敌、反叛扯上关系的，不管是有罪无罪，无辜还是不无辜，谁人有好下场？

就这样的结局，也是得益于玄王当时力保谢家。也不知这谢大人是怎么得罪了端王，当日大殿之上，端王却是十分支持那位贾大人，像是想要置谢家于死地一般。

说什么谢霁枉为朝廷重臣，说什么不管那囚徒是不是冷家之人，谢霁既然有了嫌疑就不能姑息，按律当斩。

当时若不是玄王在朝堂之上强势为谢家说话，只怕谢家如今就不只是被流放这么简单了......”

话说到这里，江如婳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玄王？陆怀瑾？他救了谢家？他......怎么突然管起这些事了？难道是因为爹？

原来，原来当日竟然这样凶险，是陆怀瑾救了她谢家上下！

江如婳也来不及细想，又问道：“当日时间紧迫，就算是派人去赤炎国查探，也需得十天半月的才能查明那囚徒的真实身份。那现在呢？现在皇上派去的人不应该查明结果了吗？”

江如婳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切入点，可谁知下一刻，江沐枫却淡淡说道：“那人被放出去的第五天，就在逃亡的路上遭遇群狼袭击，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脑中“轰”地一声炸裂，江如婳拼命稳住自己的身形，不至于因为提不起力气而倒下去。

这根本就是要让爹永远都背着这个罪名，永远都洗不清嫌疑！

第15章

当下局势

“婳儿，婳儿？”江沐枫抬手摆了摆，“你今日是怎么了？可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他心下有些担忧，平日里也没见她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今日他不小心多说了几句，不会是吓着这丫头了吧？

江如婳怔松的表情终于有了有了一丝反应，她笑着掩饰自己的失态，干巴巴地说道：“没事二哥，就是一时听你说这么多，有些心怀感触罢了。”

听到这番话，江沐枫来了兴趣：“感触？什么感触？”

江如婳缓缓站起身，怀中是青枝刚给自己换上的一个汤婆子，只是这温热之意，怎么也暖不进心里。

她拾起窗台上方才掉落的一片枯叶，淡淡说道：“也没有什么，不过就在想，这谢大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说他无罪，可偏偏被定罪了。说他有罪，听你说的他平日里的做派却又正直的很。”语气极为平淡，像是一句平常的感慨。

江沐枫也站起身，看着她平静的脸色，不知为何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疼惜之意，忙说道：“官海浮沉，明哲保身，就是这样。

事实究竟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不管什么事情，你可选择去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只要你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

再者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活着，便都是有希望的。”他的声音小到只有身边的江如婳能听见，毕竟这件事本就不可大肆议论。

江如婳缓缓转过身，面上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心中除了苦水泛滥，似乎也多了几分欣慰。这样肃冷的冬日里，还有人是相信谢家的，她很感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过去的十五年里，她从来不知道依照自己的性子，也能够做到这样沉稳。这样看来，人到了要成长的时候，现实都是推着你前进的。

好半天，江如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二哥，以前从未听过你讲这些事，如今听来却是觉得做官也不易。咱爹还是丞相呢，岂不是更加不容易？”

江沐枫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突然打趣道：“你今日怎么关心起这些朝堂之事了？莫不是也要去考个状元当当官？”

江如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二哥，你能不能正经些！我去若去当官，皇上肯定是要天天头疼的！”

江沐枫闷着想笑，这话倒是不假，她在家都能整的鸡飞狗跳，这要是到外面去了，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你既然关心这些，那我今日再多讲讲也无妨。”总归，在他心中，妹妹懂得这些弯弯绕绕也是好事，多个心思，免得将每个人都当做好人。

思及此处，他又想到了妹妹的婚事，越发要觉得有必要跟婳儿提个醒。

“婳儿，如今的朝堂实际上来说是有些动乱的。端王手中握有兵权，这几年愈发的不安分了。说个实在话，若不是他手上的兵权还不足以和皇上抗衡，又忌惮着皇上手中的羽林军，只怕早就......”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低，神情也多了几分肃穆，后面的话，便是没有说出来，江如婳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好半晌，她才踌躇着问道：“二哥，朝中大臣支持端王的人多吗？”

江沐枫猛然抬起头，仔细端详面前的这张脸，还是自己那个倾国倾城的妹妹，怎么好像变聪明了些？

江如婳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撇嘴问道：“怎么了，我这问题可有什么不对？”

“岂止没有不对，简直就是太敏锐了！婳儿，爹和大哥还说只想让你在这后院无忧无虑的长大，我却是觉得如今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反而是好事。

先帝多子，已经封王的共有四个，当今圣上乃姚皇后所出的嫡子，是由太子顺理成章坐上皇位的。除却端王，其他几个王爷瞧着都像是安分的。

而端王，自皇上还是太子之时，两人就明争暗斗了许久。他对先帝扶持太子为帝甚是不满，这一点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

如今端王的野心可以说昭然若揭，这些年他四处拉拢朝臣，明里暗里都已经有不少大臣被他笼络了过去。眼见他实力渐渐强大，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从站着到坐下，江如婳显得安安静静，听的认真。其实他说的这些，她是早已了解的。她最关心的，是现在江家真正的态度。

“二哥，咱爹的态度是......”她问的隐晦，相信二哥能听明白。

果然，只见江沐枫弹了弹她的额头，好笑道：“在瞎想什么呢？江家可是誓死效忠皇上的！除非暴政，民怨四起，如若不然，江家忠心不悔。

况且，就端王那样的，整个就一乱臣贼子，行事作风阴狠毒辣不说，还是个风流浪子，哪怕就是与权贵相交，大多也只是浮于表面，并非真正深明大义之人，相较于当今圣上的贤能，那是差之甚远！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堪当大任？”

江如婳差点没忍住站起来给他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