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52)

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

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

（词：黄品源）

“来吧，不要难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祝你到美国学业有成！”我举起红酒敬冬雪。

冬雪喝了口红酒：“大川，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但是天意如此，我只好感谢你的美好祝愿。”

“两年的时间说快也快，而且据我所知，那里的学业压力是很大的，就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冬雪喝了口酒说：“身体倒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心理方面的。我总觉得，我心里有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中间有一个墙，我如果到那边去了，怕失去我这边的一切。因为那边是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完全陌生的地方，所以我彷徨不前。我原先告诉过你，要把心灵之墙的砖儿一块一块搬去，但是我搬完之后，发现前边的路上还有墙，为了越过那堵墙，我还要循环下去。所以，我刚刚得到想得到的东西，到头来，还是要失去。其实第一次的时候，是一种人生的阅历，但是做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你才发现是现命运在捉弄你。”

“人生就是如此，只要活着，就像一篇永远不知道结尾的小说！”

“或许吧，这就是文科脑袋和理科脑袋的差别，我最喜欢你的就是这一点，就是与众不同的倔强和自尊，你的魅力就在这！就是我爱你的原因。但是，我不知道你喜欢我的原因是什么？容貌还是其他的？”

“第一眼我也喜欢上了你，那时主要是你的外貌。接触时间长了之后，我喜欢你宽广的胸怀和理智中的浪漫，但最终爱上你真诚的执着，这是最让我着迷的地方。”

“但是，我去美国以后，不在你身边了，不能感受到那个执着、浪漫而又温情的我，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着迷吗？”

“会的。”

“你会的，但是我怎么办？我是理性的人。所以，我不想离开你，所以希望离开之前与你登记，所以我想让你跟我去美国。我最怕的人就是你，害怕从此把你弄丢了……”冬雪抹着了眼泪，“可是，你是怎么想的呢？我搞不懂？”

“冬雪，我爱你，不管你还爱不爱着我。”

“就像这句歌词：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为什么呢？”冬雪看着我。

“原因就是，我爱你！”

被命运玩弄的我们都哭了……沉默了很长时间。冬雪心情好些了，我们俩吃了口饭。收拾好碗筷，冬雪说：“咱们取相册去吧，顺便你送我一盘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的磁带吧。”

1992年1月1日，我在北京国际机场送别了冬雪。冬雪登机前，送我一本日记本，我翻开看，是崭新的，不过扉页上有冬雪的临别赠言：

大川：

活着，你可要记住。

陆冬雪

1991年11月31日

看着飞机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沈从文的小说《边城》里的最后一句话。

真的，我们会在时间里走散吗……

十九

整个20世纪80年代，是中国改革的第一次浪潮；邓小平南方讲话之后，中国将再次步入更加波澜壮阔的变革时代。

冬雪走了已经快四个月了。刚开始我每夜都睡不着，孤独令自己失落而又消沉。由于时差的关系，我和冬雪只有几次能通上电话，但是都在冬雪学习和做实验的时候，草草说几句就撂下电话，心里的不满足感十分强烈，但我知道这不是冬雪的怠慢，而是时差在怠慢我俩，这么积累下来，感觉逐渐麻木……我俩只能通过信件交流，刚开始两三天一封信，变作现在的一周一封信，告诉她我的近况，比如：如何想她，去吉林大学上了第一学期的课，认识了新同学，认识了新朋友，发表了新作品，加入了市作协……她回了三次信，信里说她每天学习和实验任务量很多、很累，每天回到租住的房子，自己做饭，吃完饭躺床上看着那本相册就睡着了。

今晚我刚写完信，齐林兴冲冲抱着一堆设计图纸回来。这几天，齐林都是这样，回来很晚，但我知道他不是与伟丽姐约会。

“大川，帮我参谋一下，但是先要保密。”齐林神秘地说。

“什么事情啊？”

“我想下海经商。”

“下海经商？伟丽姐知道吗？”

“知道。我俩商量过了。现在国企马上面临‘砸三铁’，就是要以铁手腕、铁面孔、铁心肠去砸铁饭碗、铁工资、铁交椅！所以，我想下海经商。”

“咱们才到公司半年，虽算是全民所有制职工，但咱们是中外合资公司，现在人手不够呢，根本不会砸什么三铁。你是杞人忧天了。”我疑惑地说。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学工业机械的，我想开办一家孵化场，养一批美国来的种鸡，下蛋后孵化出来卖鸡雏。”齐林说。

“这个能行吗？”我皱着眉头说。

“我最近考察了一下吉林省的鸡雏情况，现在除了政府与泰国的一家合资公司有点市场外，其他的国企都摇摇欲坠。我想创建一个孵化场，自己经营管理。”

“对这个行业，我是一窍不通。”

“在调研结果中我发现，吉林省是个农业大省，玉米、大豆有的是，成本很低，我们可以把这些转化成鸡肉，卖到全东北，卖到北京、山东，甚至出口。因此，好品种的鸡雏就十分关键了。大川，你也加入我们吧，给你一定股份，你也做股东。”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除了会弄一些文字之外，就不会干什么了，我是不行的。”

“也是，咱家人不能都去下海，你和伟丽姐留在体制内吧。咱们一家两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