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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节(第7601-7650行) (153/160)

霍纸确实感应到了灵树,却怎么都没料到灵树被一息尚存的怪鸟背在了背上。

这怪鸟平素在霍宅里半大不大的一只,如今竟长大了许多。

倒是花蛇生前粗粗壮壮,灵体怎地细细小小,跟初相识时差不多。

林炎当机立断:“既然找回了灵树,我们尽快出去。”

怪鸟啼鸣两声,似在哀叹。

花蛇继续划拉,大体意思是说它和怪鸟一直在寻找出去的办法,然而不论是飞天还是另寻出路都没能离开鬼口,这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无形之中禁锢住了它们。

霍纸不解:“花蛇是灵体,受老祖封印限制很正常,灵树和怪鸟为何会受困?”

林炎一语道破天机:“你我又被他们摆了一道。他们是想借由你我之力,冲破老祖宗这封印的最后一重。”

他们原以为那些人想要借灵树的势冲破封印,其实人家想借的分明是他们两个。灵树落进鬼口,霍纸必受影响,林炎冲冠一怒势必勇闯鬼口。

闯鬼口,总不会是奔着送死去的。

进去的人,终究是要出来的。

他们要出去,就要先破开林家老祖宗仅存的那点封印。

不想破坏封印的话,那就谁进来找灵树,谁便永远留在鬼口里好了。

端的是狠辣至极。

霍纸仍是想不通:“你我又非阴物,为何会受老祖封印之困?”

林炎指指二人身上缭绕的黑气:“你我想要在这鬼域中行走,必然会想方设法遮掩阳气,引鬼域阴气上身来作伪装。老祖宗的封印又不是人工智能,能精准分别活人和鬼魅,身上沾染了阴气的一律按邪物处置。”

即便林炎有办法不沾染阴气,霍纸也一定会因灵树吸收阴气的连累而无法离开。霍纸出不去,林炎自是不会独自出去。

霍纸心下一片冰凉,他怎么都没料到,到头来林家老祖宗的封印会跟林炎的生死成了对立面。

若只有他自己,他不介意长留鬼口。

可林炎是活生生的人,别管他修习了怎样的术法,都不能长久地化阳为阴。

更别说林炎并非这里唯一的活口。

看那怪鸟枯瘦的模样,恐怕撑不了太久。据花蛇说,怪鸟一路尾随偷盗灵树之人来到鬼口,在那些人将灵树由密径扔进鬼口时猛冲进来,驮住了灵树。

灵树亦将最后的灵气注入到怪鸟体内,这才勉强保住怪鸟这条命。怪鸟也因为瞬间吸取了大量灵气而身形暴涨,托着灵树在漫漫鬼域中寻找出路。

只是它终究修为低微,做不到林炎那样长时间禁食禁水亦不受影响,加之驮行灵树消耗极大,它才暴瘦下去。

不过灵树也因此没有扎根在这鬼域之内,所以浓郁阴煞气只是包裹在灵树四周,没有真正侵蚀到内里。

霍纸郑重向怪鸟一揖。

林炎陪着霍纸参了这一拜。

怪鸟受宠若惊,大翅膀都不知道该往哪边呼扇了。

霍纸又问花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为灵体,它进鬼口受到的危害不会比活着的怪鸟少。

花蛇扭扭捏捏不肯言明,被林炎瞪了一眼才老实交代。

它平时都盘在灵树的树干上,所以有人前来偷树,它是第一个发现的。它很清楚以它小小妖力无法阻止来人所为,前去报信一是一时间不知该去找谁,二是它一条那么老大的蛇,数九隆冬上街怕是会吓坏路人,三是生怕来人偷了灵树去向不明。短暂权衡之下,它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以保护灵树之姿挺身而出,换得必死之局,故意令自身神魂受创来缩减体型,再以幼细灵体偷偷缠绕在灵树枝丫上,肉身亦可为霍纸和林炎留下灵树被盗的线索。

它原想自己在树上盘着,怪鸟远远跟着,待确定偷盗之人将灵树藏好,再由怪鸟回霍家报信引路。谁知灵树被丢进鬼口,它两个无论生死,皆是进得出不得。

幸好二位爷聪慧,及时找过来了。

羞涩的花蛇满地转圈,开心得不得了。

霍纸心里却堵得慌,守护灵树是他的责任,不是怪鸟和花蛇的,它们不过是得了灵树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滋养便投桃报李,不惜以命相护,这份情义,他没齿难忘亦无以为报。

林炎侧过头去,好半天才以轻松中略带嘲弄的口吻调侃:“看看这俩,再对比林家,果真禽兽不如。”

花蛇翘起尾巴,似乎不乐意林炎拿林家那帮忘恩负义之辈跟自己比。

林炎在它的小脑袋上结结实实弹了一下,然后驱散自己肩上的阴气,露出肩头。

他对怪鸟说:“你且站到我肩上来,我的阳气能替你抵御一部分阴煞之气,你能多挺几天。”

怪鸟迟疑着转半个圈,那意思是问灵树怎么办。

林炎叫过扛大包的纸人,扯了张纸卷成个碗,再挖点老祖宗的齑粉装进去。

“我说什么来着,老祖宗老祖宗,您终究是要给灵树当花肥喽。”

他边说边喜滋滋地把黑漆漆的灵树怼进花盆,干枯的根系一经与土壤接触,即刻深深扎入其中,蔫蔫的枝叶都精神了几分。

就是灵树上的阴煞气随之加重了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炎把花盆交给纸人,问花蛇和怪鸟:“你们见过一辆燃着业火的小车吗?”

它俩摇头,若是见过,它们又岂会漫无目的在鬼域中瞎晃。谁不知道业火是纸爷和火爷的标志。

霍纸一怔,才想起林炎曾在鬼口的山口那里放进来一辆点了少许业火的小车。

车里还塞俩小人儿来着。

霍纸:“那车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