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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送完人回来,就看见自家爷坐在青玉描莲纹的烛台边,手捧着描金的紫砂壶具。
身侧的小火炉边热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响,屋子里泛着一股茶香。
苏培盛立在一侧,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自家爷一眼,见那模样,心情像是还不错?
他眉心一挑,放低声音轻声儿道:“爷,人送过去了。”
“人怎么样?”手中的茶香是上好的太平猴魁,胤禛举起插茶盏凑到鼻尖闻了闻,没喝。
苏培盛仔细想了想,才认真答道:“姑娘一路上都没说话,瞧着心情不是很好。”他默了默,又硬着头皮继续道。
“跟过去的两个丫鬟姑娘没要,已经被赶回来了……”苏培盛说到这里,已经不敢抬起头:“说……说是不用爷关心。”
“呵……”
胤禛听完倒是没生气,只将凑到嘴边的茶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杯子落在桌面上,同时传来他一声轻啧:“年纪小小的,嘴巴倒是硬。”
苏培盛琢磨了许久,一时琢磨不出来爷这到底生没生气。
试探的看了一眼:“爷,您既然喜欢姑娘,何不要了她。”先不说旁的,就说那姑娘的容貌,别说是四阿哥府没人匹敌,就算是放在后宫,也是数一数二的。
想他当时看的第一眼,都直接愣住了。
再说了,那姑娘纯的跟个明镜儿似的,一双眼睛就没离开他家爷过,这样一个美人儿,还喜欢自己,要是自己早就将人要了。
“是她自个儿不乐意。”
胤禛抬手揉了揉眉心,身子往后一靠,这话说的平淡,既不恼怒,也不像是生气?
苏培盛眼睛一闪,爷这模样是放弃那姑娘了?他心中升起一丝可惜……这样漂亮的美人儿。
软塌上的人却是忽而传来一声儿轻笑。
四阿哥放下手,露出那双清冷的眼,眸子里的兴味势在必得:“可既然已经招惹了爷,那便不管她乐意不乐意了。”
18.
第十八章:外室进行八
阿鸢,你……
阿鸢,你派人带给阿弟的护膝已经收到了。他前几日还一脸冷色,说再也不想理你。如今已经出了门去给你买京城最新的戏本子去了。
——知微芳鉴
叶南鸢在回去之后,看见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场雨下的越发大了,倾盆大雨连着雷鸣声响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砸在人身上。那人就站在这雨中,身上那件天青色的长袍已经被雨淋的湿透。
连带着那向来温和的脸,在雨水之中也变得煞白。
“你是不是疯了!”叶南鸢在看见那张脸,几乎是不可置信。
廊檐下的人转过头来,面对着叶南鸢,那雪白的唇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这是夏日,哪怕是下了雨天气也夹杂着几分热气的。可那人一身天青色的长袍外面却还披了一件雪白的银狐披风。
“我看疯了的是你。”他撩起眼帘,淡淡地回了她一句,只刚说完,便捂着嘴唇急忙咳嗽了几声。
那露出来的一截手指,连指尖都冻得发青。
叶南鸢眼神盯着他那截手指,眉心紧跳。狠狠瞪了轮椅上的人一眼,随后冲他身边的那个小厮怒吼:“你是嫌你家少爷命太长?下了雨还敢让人出来。”
那小厮被吼得一愣,摸着脑袋一脸的无辜,这又如何能怪的了他呢,他这个做奴才的,还能左右主子不成?
“小姐。”那小厮举着伞,愁出了一脸苦涩:“少爷非要过来,奴才也没法子,要不还是您劝劝吧。”
廊檐下的雨急切的像是砸在青石板上,那噼里啪啦的声响扰的人心烦意乱,叶南鸢想冷笑,可看着那张清隽的脸,薄唇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语气到底还是放软了几分:“我知道你来做什么,没用了,回去吧。”
“叶南鸢。”男人惨白的脸从狐裘披风中抬起头来,向来温润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狠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四阿哥什么人,你能在他面前装上几日,日后若是被发现,你以为你还有命活下来?”
头顶的油纸伞挡不住风,仍旧有不少的绵绵细雨从外吹进来,他身上那见天青色的长袍已经湿了一半。
泛白的指尖伸出来,他推着轮椅往她身边走。
叶南鸢忽然就想到小时候来,江府的子女不少,叶南鸢嫡小姐的身份还没猜穿的时候,在江府可是小霸王。
江知微生为长姐,温婉如水,偏事事都要带着她,她当时调皮,嫌阿姐管教,便将眼神盯在了旁人身上。
选来选去,便选中了江知寒,他是江府的庶子,只生母身份极其的低微,是个伺候江临的贴身丫鬟,不受江临的宠爱。
他只比叶南鸢小两日,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时出生,江临对叶南鸢的娘可是稀罕的紧,对江知寒的出现也是唯恐惹了她不高兴,从小对这个庶子就不待见。
五岁那年冬日,人掉进冰窟窿里,冻的差点儿半死,幸好被出去堆雪人的也叶南鸢看见这才捡回一条命。
从此之后,他身体就见不得寒,一到下雨膝盖便钻心似的疼。
叶南鸢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人,眼神却始终落在他膝盖上,这雨下的匆忙,他身上披着的披风肯定是马车上匆匆拿下来的,一看就连护膝都没戴。
她眼角泛酸,直到手被牵住,江知寒的手指冷的让人浑身一激灵。轮椅上的人像是做错了事,牵着她的手一僵连忙放下手来。
叶南鸢撇过头,不去看他骤然黯淡下来的眼神:“刘杰那封信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