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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祁律法似乎未说不许未婚男女共乘一车吧?”
“大祁律法是未说,可你身为女子怎能如此不知廉耻!”嘉定郡主怒气冲冲地看着卫扶余的脸,只觉得面前这张无辜的脸蛋无时无刻不在挑起她的怒火。
“律法未说,教化又允。”卫扶余摊摊手,“你有什么资格不允许?”
“你是在质疑大祁的律法吗?”
“你是在质疑当今陛下的英明吗?”
她在龙华寺修的是佛法,知道与人为善的道理,却也不怕事。
尤其是嘉定郡主这样惯会欺软怕硬的,若是一次忍让了,怕是次次都要受她的罪!
卫扶余想的通透,她的确就是卫国公府的一个小小庶女,京城中半分依靠也没有。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就将皇帝搬出来,用律法教化来好好打嘉定郡主的脸。
她歪着脑袋看着嘉定,视线中却出现了一片青色的衣角。
卫扶余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她轻咳一声,继续说:“还有,定王世子风流蕴藉,气宇轩昂,实在不是我等可以沾染的。”
卫扶余摇摇头,十分郑重地说道:“我对定王世子只有钦佩之情。”
她说的情真意切,若非定王世子污名在外,就连白钰莹都要相信他们二人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情了。
白钰莹靠在卫扶余耳边说:“若不是你刚刚喊煞神喊的最欢快,我差点就信了。”
“没办法,吓吓这个郡主嘛。”
嘉定郡主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嘴上却还是不肯饶人。“粗鄙不堪的臭武将有什么高贵的,他喝人血吃人肉,屠了别人一整座城池,手上沾的都是百姓的血。”
卫扶余脸色变了变,“凡是武将,手上必然有血。”
“定王世子当年征战漠北的时候不过也就十四五岁,和郡主一般大。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郡主呢?”卫扶余睨了嘉定郡主一眼,冷声道:“怕还在食着边疆百姓用血肉送出来的佳肴吧?”
“纵使污名在外,世人也不可以磨灭他所做的每一份功绩。”
细碎的光透过枝桠间落入少女明媚的一双眸子里,向来软和湿润的一双眸子此刻却有了破冰而出的韧性。
卫扶余紧抿着唇,目光执拗地盯着嘉定郡主。
像个不服输的小孩。
对面的沈令闻忽地轻笑一声,他伸手遮了头上的半边日光,勾着懒散的笑意望着卫扶余。
“还是个挺有原则的小骗子。”
第8章
二更掉落~
“任你在这吹捧定王世子千般好,人家定王世子知道有你这号人吗?”嘉定郡主拎着马球杆,趾高气昂地说:“你这个病秧子是不是连马球也不会打。”
卫扶余的确不会打马球。
但是沈令闻肯定会呀。
她顿了顿,往四周扫了一圈,然后扬声道:“嘉定郡主如此轻视定王世子,难道马球就能打得过他了吗?”
“你有本事让出定王世子出来,我就有本事赢了她。”
沈令闻堪堪踏出门槛的脚又收了回去,他双手背在身后,神情闲散,仿佛在看一场无端闹剧。
“卫姑娘对世子爷果然十分忠心。”周砚踮起脚往远处望,看向嘉定郡主的目光也尽是轻蔑。
定王府的污名多了去了,周砚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此番与平时又有所不同,还有个执拗的姑娘为他们辩驳。
周砚摇摇头,啧了两声,只感叹卫家姑娘的一番情谊实在动人。
“世子爷要去看看吗?卫姑娘也在那处。”
周砚伸长脖子却只能看见卫扶余清瘦挺直的背脊。
少女纤瘦却又有着柳枝抽条般的韧性,不用想也能猜到那双乌枣般黑亮的眸子里此刻应充沛着不肯服输的执着劲。
就和那日雪夜初见抱着世子爷大腿的情形一模一样。
沈令闻轻啧一声,反问道:“为何要去?”
——因为您如今二十又四身边也没个体几人,好容易有姑娘看上了,自然要把握住呀。
这话周砚是万万不敢说的,于是他道:“一切都凭世子爷的意愿。”
“嗯。”沈令闻抬腿,语气淡漠,“也罢,去凑个热闹。”
沈令闻踏着枯枝缓缓而来,他单手背后,立于卫扶余的身旁。
他垂手立于松柏云石之间,漆黑长发散落肩头更衬得他眉如点漆,眼若星眸。他薄唇微微抿着,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抚着腰间的一柄短刃。银线勾勒的素色青衫,硬生生叫他传出了乘风破竹之气势。
嘉定郡主眼睛亮了亮,“敢问阁下是哪家公子?”
卫扶余不开口了,她扭过头和白钰莹相视一笑。
有俊俏公子在前,嘉定郡主便没了心思要为难他们。她摆摆手,做出一副温善可亲的样子。
“女子还是得多学学诗书礼仪,今日之事,本郡主便不和你们多计较了。”
说完嘉定郡主便不再看她们一眼,反而急切地往沈令闻身边靠去。
“不知公子平日喜欢看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