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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6951-7000行) (140/162)
总之就是,分分钟都有性命之忧,姚苗儿必须争分夺秒,才能保住齐峰的命。
“阁主,左侧山势陡峭,应该是山中的堰塞湖塌方,水带着泡软的土层滑落,已经形成一堵泥墙了。”
柳河是救世堂的堂主,常年游走在各种灾难现场,所以眼前这堵至少五人高的泥土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堰塞湖塌方造成的。
姚苗儿冰晶一般的指尖轻轻划过表面一层未干透的淤泥,她随口问道,“多久能将路打通?”
“最快也要五……”
柳河保守估计了五天,可“天”字还卡在嗓子眼里的瞬间,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墙向相反的方向塌了。
姚苗儿站在一片尘土飞扬之中,嫌弃的用手在口鼻前挥了挥,“五天太久,一眨眼的功夫正好。”
柳河用力搓了搓眼睛,他是不是……看错了?
刚刚姚苗儿竟然用一根手指就将整面泥墙推到,的确只消一眨眼的功夫。
“继续赶路,天黑之前,我要住进仙武的客栈。”
姚苗儿一声令下,所有被“奇迹”震住的人们缓过神来,迅速整理队形,直奔仙武。
仙武有城墙保护,受灾程度最轻,可东面的城墙被水流冲垮,墙下的民宅无一幸免。
一只只五指倒钩的手从淤泥中伸出,一场洪水,一夜之间就毁了几百口人家,死伤过万。
柳河看到前方惨状,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自己则兜转马头,回到马车旁,弯下身,沉声说道,“阁主,情况有些不妙。”
姚苗儿“嗯”了一声。
马车内传出簌簌的低语声,随即孟怂包就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四仰八叉落在满是狰狞人手的淤泥地上。
他骂骂咧咧坐起身来,看都不敢看那些生前试图在淤泥中求救的死人,伸出来的胳膊僵硬笔直,成群结队的乌鸦在半空盘旋,庆祝着一场狂欢盛宴。
倏忽间,一只乌鸦俯冲下来,嘎嘎嘎的尖叫着,整个鸦群也紧随其后。
孟秋鹤迅速撑起结界,保护住那些死于淤泥活埋下的无辜百姓。
姚苗儿站在车辕子上,眺望远处冲毁的城墙,传入盛京的邸报上只说——仙武知府救灾有利,百姓死伤不过千人。东面城墙倒塌,也在加紧抢修,务在一月之内控制灾情,望圣上宽心。
而这份宽心,实际看来,水分有点大了!
姚苗儿眉头越蹙越紧,她克制着立刻、马上就将混蛋知府大卸八块的冲动,哑着声音问道,“城中几面城墙被毁?灾民都被安置在何处?”
柳河从派出去的探子那里得到确切消息,整理回禀给姚苗儿,“四面城墙俱毁,半数民舍淹没在淤泥中,粗略估计,城中六成以上的百姓死于水灾,剩下的人,都被赶到荒郊野岭,自生自灭。”
千行易的特派钦差大臣晚他们两天从盛京出发,算一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仙武了。"
第192章
一座城被毁
"仙武的知府将灾民赶出城,再伪造出一片欣欣向荣的场面来蒙混钦差大人,到时,皇上的嘉奖一下来,不是升官就是发财。
一场死伤万人的灾难,就这样变成争名夺利的筹码,可悲可叹……
姚苗儿叹道,“玄武外强中干,迟早毁在千行易的手中!柳河,你带一队人去城外救助灾民,暂时安置在山中,警惕瘟疫蔓延。”
“是,”柳河拱手,旋即又问,“阁主,您不跟我们出城吗?这里根本无能够下榻的客栈了。”
整个仙武都毁了,唯一一处还能住人的城中心位置,估计只有知府衙门。
姚苗儿嘴角上扬,一抹诡异的笑蹿至眼底,“谁说没有下榻之所?知府大人应该会很欢迎我的。”
柳河不解。
姚苗儿懒得解释,“留两个人给我,还有这辆马车,其余人出城救灾吧。”
“是,属下领命。”
柳河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此时孟秋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些吃腐肉的乌鸦轰走,冒了一身热汗。
他贱兮兮凑到姚苗儿身边领赏,“小苗苗,人家是不是立了大功,你要不要亲我一口?”孟秋鹤用手戳了戳自己比女人还粉嫩的脸颊。
姚苗儿一巴掌扇了过去,“废话少说,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他们两个,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给我挖出来,再好生安葬。”
救世堂最擅长的就是开山凿石、挖尸下葬,毕竟每次有灾难发生时,少不了眼前这种瘆人的景象。
被柳河挑出来的两名优秀干将一听姚苗儿的话,跟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一把折叠铲子,甩开后,长有一米,抄在手中都能当凶器了。
其中一人道,“阁主,您放心,我们和孟先生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另一人也道,“孟先生一身好功夫,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三天时间足矣。”
一高帽子硬生生扣在孟秋鹤的脑袋上,他一堂堂九重天太子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如此想着,就算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乐意,现在也只能留下来卖苦力了。
姚苗儿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这一胖一瘦哼哈二将,也不怕孟秋鹤偷懒逃跑了。
放心离开,姚苗儿飞身跳上勉强留在淤泥地表层的建筑,一眼望去,满目狼藉,而一栋知府衙门却完好无损的屹立在城中心。
进进出出,不少穿着捕快红袍的男人从牛车上搬运着一口口青铜色的大铁箱。
姚苗儿悄无声息的落在一处最接近知府衙门的角落里,凝神细听。
捕快一抱怨道,“兄弟,大人从分鱼嘴堤坝里找出的这些箱子到底装的什么啊?咋这么臭?也不像金银珠宝啊。”
捕快二嫌弃的回道,“说你没读过书,你还真是蠢,甭管里面装的是什么,就这些箱子就有几百年的来历了,贼拉的值钱。”
捕快三在一边插话道,“哎!值不值钱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大人根本不是在给皇上效力,而是给里面那位。不然你以为洪水冲过来的时候,为何只有咱们这个知府衙门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