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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40)

苏苓觉察到自己掌心有什么东西,待站稳后她摊开手一看,看到了一粒有些泛旧的黑色纽扣,上面有着淡淡的划痕,似乎是个‘九’字。

这枚纽扣,好眼熟……

苏苓还来不及细想,一道猛力已经袭来,夺去了她手中的纽扣。

骆九脸色铁青,掐着苏苓的脖子将她逼到了树干上。

一阵撞击,树上半融化的雪洒落了下来,落在两人的头上,身上。

好似白了首。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骆九大手力道加重,苏苓的整张脸已经因缺氧而涨红。

苏苓眼眶里溢出了水雾,不是想哭,而是难受。

“……苏苓……”她艰难说着,眼见骆九因为这个名字而收敛了手劲,连带着瞳眸也闪过一丝悲恸。

他松了口,苏苓大口喘气,骤然而涌的氧气然她咳嗽不已。

她的皮肤很白,尤其是在这雪景中映衬得愈发白皙。

颈脖上被骆九刚才大掌一用力掐勒,红得莫名妖娆。

而因咳嗽而涨红的脸颊,也娇艳似滴血。

骆九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感触,许是她那一个无助中透着坚毅的眼神,又许是那个最柔软的名字从她嘴中道出。

“与她有关的一切都是我的逆鳞,你莫再触。”这是骆九最后一次给到苏苓的警告。

苏苓红了眼眶,心沉似海。

“她这么多年都未和你联系,你为何还要管她的死活?”

苏苓怎么都想不到,在苏家倒台之后,曾经奉承的人全都人走茶凉。

纵使不知道自己身死后的这半年,上海滩是个怎样的状况,但眼下她唯一清楚的是,只有骆九一人为其讨回公道。

许是这个话匣子已经打开,骆九没有立即收敛自己的情绪,而是缓缓吐露了心声。

“她是这世上,除我母亲之外唯一待我好的人……”他的眼底有微光在轻轻摇晃,“幼年时,同龄玩伴欺我打我,往我身上扔烂白菜叶,臭鸡蛋,碎石头,是她拦住了他们,赶走了他们……”

“没有人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骆九的嗓音哽了几分,但瞬间在寒风中恢复如初。

似是意识到自己此刻话太多,连带着外露的情绪也有些失控,他扯过树枝上的一块冰晶,放在手中使劲捏住,锋利棱角顺着手中的茧消散,变成了冰冷的雪水。

寒冷侵体,让他能保持清醒。

“回去吧,苏家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掺和……和离书我已备好,大家以后继续做陌生人。”骆九厉声说道,嗓音中的坚韧不容置疑。

苏苓死死绞着帕子,瘦小的身子在雪风中微微颤抖。

脸上的红晕已经退散,变成了最初的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悲痛而又无措地看着面前高大的蓝眼栗发男人。

“九哥哥,我是苏苓。”

第25章

旧人归来非替身

苏苓一直在思考,自己应该在何种心情下对骆九道出自己的身份。

她以为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幼年时的兄妹情分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可方才听着骆九的话,字里行间尽是无尽的思念和缅怀。

她何德何能,会让他这般想念自己?

是幼年那美好而又平淡的温馨,还是长辈曾留下的半真半假婚配?

“啪嗒”

骆九掌中尚未融化的冰晶滑落至地,发出清脆声响。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眉眼,她的唇鼻,她苍白的小脸和瘦弱的身子。

除了那双眼,浑身上下没一点和他心心念着的女人相似。

可她在说什么?她叫自己什么?她说她是谁?

“席苓,不要再触我的逆鳞,你知道我的手段。”他下颚角的线条异常紧绷,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寒之气。

苏苓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不会信,没有人会信的……

“席苓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我……督军府长乐苑的那场爆炸……”苏苓试图解释。

可她刚说出那禁忌的往事,骆九就跟发了疯似的再次将她抵在了粗壮的树干之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粗鲁得近乎失去理智。

纵使穿着棉袄,但苏苓还是觉得后背被磕得一阵生疼。

她还来不及反应,骆九的脸已经低覆而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让她呼吸一阵凌乱。

“除了这双眼,你还有哪里像她?嗯?!”骆九的薄唇带着嗜血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