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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几句漂亮话都说不完整。

昭宁帝等人只是用一种怜悯的、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对他已经可怜不起来了。

“朕才是大楚的皇帝，所有人都要听朕的。谁敢不听朕的，朕杀他的头，朕杀他全家……都杀了，都杀了……”楚擎空目光呆滞，喃喃地说着。

昭宁帝叹息一声，走上玉石阶，说：“三弟，都结束了，你该好好反省了，下去吧。”

楚擎空仰头看了看他，仿佛看到他背后突然涌现出万千道金光，刺的他一阵眼花缭乱，猛地弹跳起来。

结果又因为站立不稳，后退了好几步，撞到旁边的屏风才停了下来，喘息着惊恐地看着昭宁帝：“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把朕怎么样？”

“朕不会把你怎么样。”昭宁帝坐到了龙椅上，也不看他，吩咐道，“赵公公，着人拟旨，齐王意图谋反，逼宫夺位，罪在不赦，削去爵位，终身监禁。”

楚擎空顿时感到头顶仿佛响起一道炸雷，脸瞬间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削去爵位，他就成了平民，虽然他还没有子嗣，这也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何况还要判他终身监禁！

就是说他要被关在天牢里，和那些满身脏污的低贱罪犯在一起，听着各种各样的喊冤声、叫骂声、呻吟声，闻着各种各样的臭气，晚上老鼠虫子出没，一年到头也不能沐浴，更不能换衣，过完后半辈子！

那样活着，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皇兄之前只是要把他贬到博兴县，并没有削他爵位，更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如果那时候他乖乖听从，结局是不是更好？

朝臣听到昭宁帝这样的决定，无不感到大快人心。

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也不是故意对楚擎空落到不好的下场而落井下石，是他们刚刚已经见识了楚擎空的做派，怎么能让他为君？

他要是为君，他们这些人还不天天的如履薄冰，一个不慎就丢了脑袋？

再说了，楚擎空太不讲信用，他们听从他的话，拥护他登基，他们的家人却依然差点不得救，他们绝对不能原谅他。

人都是有底线的，就算有些人的底线比较低，一旦被触犯，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别看他们有的平时趋炎附势，捧高踩低，真正到生死大义的关键时候，他们也并不都是那么糊涂的。

“三弟，你去吧，在天牢里好好反省，朕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诚心悔过，百年之后也有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昭宁帝痛心地说。

楚擎空眼神空洞，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佝偻着身子，双臂垂着，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下了玉石阶。

其实他样子也挺可怜的，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第236章

毫不犹豫

朝臣们都沉默而冷漠地看着他，他下来之后，都往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对于这个差点害死他们亲人的凶手，他们不可能再有丝毫宽容，也不会替他求情。

更甚至有些人觉得昭宁帝太宽容了，楚擎空犯了这么大的错，却只是削去爵位，判个终身监禁而已。

要是普通百姓犯下这样的弥天大罪，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生在皇家就是有这一点好，尤其昭宁帝很仁慈，加上他只有两个弟弟，哪怕楚擎空犯的是谋逆大罪，昭宁帝也只是罚他一人，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楚擎空一步一步走下来，到慕云浅面前时，猛地抬头，目光凶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又是你破坏了本王的大计，该死的人是你！”

夜尽天立刻上前一步，将慕云浅挡自己身后，沉生说：“齐王，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与任何人都无关。你若再作恶，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南方智冷冷说道：“尽天，皇上刚才已经削了二皇子的爵位，你还叫他齐王，可逾矩了。”

他说的虽是指责夜尽天的话，可谁听不出他对楚擎空的浓烈嘲讽。

哼，谁让楚擎空刚才一个劲儿骂他“老不死”，非让他们称为皇上，他就要报复回来，怎么着吧。

他这人不记仇的，有仇就当场报了，还用得状记。

他如此作为，虽然有些孩子气，可不得不说，朝臣们还是觉得很痛快的。

慕云浅刚刚没在太极殿上，不知道后面都发生了什么，从自家外公这小孩子赌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刚才肯定被楚擎空气的不轻，又是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和师兄商议的这些事，除了皇上，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是为尽量不被楚擎空看出破绽，以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他们如此害的外公等人愤怒难过，也没办法，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夜尽天看了南方智一眼，没有说什么，眼中也透着笑意。

这老头，年纪越大，脾气也跟着长了，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贵在心地善良，刚正不阿，是自己敬佩的那种人。

“胡说，你们胡说！”楚擎空受不了这种羞辱，一边剧烈喘息，一边嘶声叫，“朕就是皇帝，只有朕才配做大齐的皇帝，你们都不配！谁敢再对朕不敬，朕就杀——”

话没说完，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摇摇欲坠。

都到了这份上，油尽灯枯了，他还念念不忘做皇帝，真叫人想不通，当皇帝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他甚至没有周密谋划，就匆匆忙忙逼宫夺位，哪来的自信一定能够成功的？

慕云浅淡淡看了他一眼，说：“杀人你就不用想了，到天牢里好好思过吧，你若当真能幡然悔悟，余下的日子还能做过的舒坦些，要不然只能是作茧自缚，自食其果。”

“你放屁！朕杀了你！楚擎空不知道从身上哪里猛地掏出一把刀，奔着慕云浅的胸膛就刺了过去。

他离的慕云浅太近，这一手又太过突然，昭宁帝等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即使有看到不对的，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连“燕王妃小心”这样的话都来不及说。

南方智脑子里更是“嗡”一声响，眼前刹那一片漆黑！

他都来不及想，如果慕云浅就这样死在他面前，他如何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