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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189)

陈寂点了点头:“懂了啊,我这不是举一反三呢?”

陆时雨呼了口气,气得想捶他,但还是耐着脾气说:“你还是先把这个一搞懂了吧。”

陈寂眉头一皱,侧着身子,左手支着头看她,很笃定地说:“陆老师,你怎么讲着讲着还急眼了呢?”

陆时雨眉头一松:“我没有啊……”

陈寂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叹了口气,比她语气还无辜:“哎,算了,我还是自己琢磨这个一去吧,省得变成陆不理。”

陆时雨:“……”

论胡搅蛮缠,没人比得过陈寂,这倒打一耙真是耙到她心里去了,偏偏陆时雨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心里一软,喉头一松:“哎好了好了,我再给你讲一遍,用另一种方法。”

给了台阶就下,该多好,陈寂偏不,非得装成一副“算啦我要不还是不打扰你了吧”的样子,再把习题挪到她眼前,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勉强。”

陆时雨:“……”

因为教了陈寂物理题,陆时雨感觉她对学生都可以无底线地纵容了。

年夜饭家里亲戚长辈不可避免的问了问她成绩,然后照常夸夸夸,说她瘦了不少,也变好看了。

秦安兰随即就会说:“哎现在不是管漂不漂亮的时候。”

亲戚打量她几眼,接着又夸:“看着也开朗了不少,比小时候话多。”

这点秦安兰真没发现,她太忙,一个月见不了几面,便打着马虎眼过去了。

陆时雨却记在了心里,她似乎,好像,是变得有些话多了,好像是从上了高中开始的,孔怡然也曾说过,她话变多了。

陆时雨想了想,她最近确实胆子大了些,不过都是为了怼陈寂练出来的。

后来一屋子人又聊起陆时雨将来的职业,问她将来想干什么,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秦安兰便抢先说考个公务员什么的都行。

亲戚又说:“当个医生也不错啊,跟你们两口子一样。”

陆时雨也以为,秦安兰会这么想,可没想到,她却摇了摇头:“不太想让她将来当医生,可以当个老师什么的,考教师编,有寒暑假,多好啊。”

原来陆时雨不喜欢当老师,因为有陆兆青在,她总觉得当老师也会变得像她一样严厉,每天操心这个人的学习操心那个人的学习,太累。

不过现在,陆时雨觉得,老师就老师,也挺好的,可以接受,她就不信能遇上比陈寂还难搞的学生。

三月份开学以后。

年级里就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偏重学习了,孔怡然很坚定地想选理科,不太想背那么多东西,背过去就忘,忘了再背,那可真是太痛苦了。

过年那会儿陆家还专门开了个小型的家庭会议,由秦安兰主持,主题是关于陆时雨文理分科的讨论,一家三口,毫无意外地是全票通过选理科。

当然,陆时雨是被迫投票的,不过她也无所谓,如果她不选理科,那免不了又是一顿鸡飞狗跳,她不太想让家里过年都不得安宁。

因此,开学以后,陆时雨也把自己的重心放到了理科上,物理成绩总算不再拖她后腿了。

当然多半都是陈寂的功劳,她的基础知识扎实的不能再扎实了。

*

天气转暖,体育班的训练也陆续开始恢复,陈寂拿了省赛的冠军,开学就去校外的训练营训练了,不止他,王竞之也跟着去了校外更专业的训练营训练。

自从高一下开了学,一中的月考也变了变形式,每次的月考不再是学校单独出题考了,而是和市里的其他八个高中一起联考,每次的排名不止有学校排名,还有市里的排名。

而且不仅学生会排名,学校也会排名。

在自己学校考这么点儿分儿还不算,非要把人丢到市里去。

为了避免丢人,孔怡然明显比以前沉稳不少,吃饭的时候都在跟陆时雨讨论这题该怎么做。食堂里依旧热闹,但似乎少了点儿什么。

孔怡然默默过完一遍公式,百无聊赖地喝着粥,忽地说:“体育班还有人没回来啊,他们要是考不了的话,那不得拉咱们平均分啊。”

陆时雨头也不抬:“他们能回来啊,拉不了。”

“啊?”孔怡然一顿:“他们都上不了Q|Q,王竞之已经好长时间没上过线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陆时雨被粥呛了一下。

开学前最后一天补习,她在陈寂的集训报名表上看见来着。

陈寂那天刚好是拿了报名表再去上课的,陆时雨一过去就看见他在填报名表,认认真真一笔一划,上面还贴了他的蓝底证件照。

那天陈寂意外的没有跟她抬杠,陆老师讲课还挺顺利,但是陈寂这张嘴的欠揍属性是改不了的,他似乎是仗着自己开学以后去不了学校,那天又是最后一次见面,所以肆无忌惮的跟陆时雨开起了玩笑——

下了课,朱晓雅去给他俩打包蛋糕了,陆时雨在座位上收拾东西,陈寂就几本书,手一拿就能走,她盯着陆时雨有条不紊的动作,忽地来了这么一句:“哎,忘了件重要的事。”

陆时雨以为他今天又要问什么气人的问题举一反三了,立刻警觉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嘴上还是温温柔柔地问:“怎么了?”

陈寂遗憾地叹了口气:“忘了给你拿我照片。”

陆时雨疑惑地看着他:“我拿你照片干嘛?”

“还能干嘛?”陈寂说:“怕你又把我当成孔怡然。”

“不过……咱俩都当二十几天同桌了,你不会再认错了吧,毕竟你记忆力这么好。”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时雨刚要怼他两句,陈寂识相地抓起书就跑:“走了走了,回见啊陆老师。”

目视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陆时雨才笑着收回视线,临走前整理桌椅时,突然看到陈寂掉在桌下的那张报名表,他似乎是填错了,最底下那一栏划了好几道。

这么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