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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传达我脑海深处,但是我做不出回应。
我从小就怕黑。
婶婶总打趣地说,我上辈子一定是死在黑天的,所以才怕成这样。
到了这里,男人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的话顿了顿,担忧地叫了我一声:「兮兮?」
感觉到他的怀抱接近,我竟呜得哭出了声,额头埋在他胸前,唯恐他离开般,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我哭得悲切,眼泪连成线掉个不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没有再说话,手心轻轻顺在我脖子后面,一下又一下,不厌其烦。
我从不知道这一招对我有奇效,神奇地止住了我的哭声。
我抽抽搭搭地把眼泪鼻涕在他身前蹭了一片。
头顶的声音比那天吹落紫色花瓣的风还要温柔,「好了,兮兮不哭了,我在,我在。」
紫色花瓣……
我止住抽泣,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想到了脑海里那一片如云如雾的紫色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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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呼叫器里传出安保人员的问询,让我不要慌,马上会通知人过来修理。
她话还没说完,我头顶的灯就重新亮了起来,电梯也恢复运行。
同一时间,我感觉到,我抱住的那个人,像流沙一样缓缓消失无形。
但我明白,他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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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后,我改变主意了,没有去找男同学赴约。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诚恳道歉,男同学人一直不错,好脾气地说没关系。
接着,我去了博物馆。
墓室出土的部分文物目前在博物馆展出,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玄妙之处。
前脚一踏进博物馆,我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我全身,浪潮似的,一阵又一阵朝我拍打而来。
疼得我呼吸不畅,弯下腰扶住门,才勉强扛了过去。
以前我也有过这种感觉。
爸妈死后,我看到他们生前用过的东西时也会这样。
算了,我决定还是不进去了。
离开时,听到馆外小商贩在吆喝叫卖:「鱼兮夫人同款团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满头黑线。
义乌真是紧跟热点,极具商业头脑。
我想了想,也过去买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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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专家根据这柄团扇的特点,给它命了名——
白绸绣花蝶竹柄团扇。
外面卖的仿品和博物馆展出的求形似而非拟真,但也真是好看。
我步行到场馆附近的小公园坐了会儿。
我轻轻摇着手里的小扇,默念出刚听来的那两个字:「鱼兮。」
这就是他口中的「兮兮」吧。
只是我不叫鱼兮,我的名字是紫阙,倪紫阙。
公园没多少人,树荫下微风清清凉凉,送来花香。
我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花丛里飞舞的蝴蝶,没一会儿,泛起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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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乏间,「啪嗒」一声,团扇从手中掉落。
我弯腰去捡,一只手却先我一步将它捡起。
我抬起头,恍然才发现这已不是在公园。
一轮皎月高高挂在重檐。
宫廷夜宴,古琴涔涔,钟声叮咚,遥遥传至湖面上来。
连我,也是一身烦琐的宫裙。
我慌慌张张躲到屏风后面,对外出声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