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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122)

“师父!”空念轻轻叫了一声,一双美目中隐约可见泪光闪烁。

玄素见了,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贫僧生于庵堂,从小跟着佛祖的神迹长大,我虽不是天道,却是这世间最接近天道之人。”玄素的脸上浮现出非同一般的骄傲,“赵西源,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使命的,有的人是为了命运而生,有的人是为了解读命运,而也有些人,生来便是要逆天改命的。”

“那你是什么人?”赵西源问道。

却见玄素笑了起来,他继续道:“在贫僧幼年的时候,曾为自己算过一卦,可惜却是不管如何都是空卦。贫僧才知道,医者不能自医,术者无法自救。”

“师父……”空念目中有泪,面上却是极为坚强的神色。

“靖国公,贫僧一生不曾求过人,眼下只有一事相求。”玄素道。

“何事?”赵西源问他。

玄素的目光逐渐变得柔软下来,他对赵西源道:“我这一生孤苦,眼下已经完成了使命,便也没多少日子好活。或许我当初能在乱坟堆里活下来,便是天道早已算好了今日,我将用尽余生寿数去解答嘉临王心中的疑惑。”

赵西源面露不忍,玄素却摆手只笑:“我本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你是知道的。”

“空念是我唯一的徒儿,我只希望日后若是空念有求于你,你必须答应助我徒儿一次。”玄素道,“如此,便算是抵消了为你夫人折损的寿数,你看如何?”

“可以。”赵西源想也不想道。

“师父我不要。”空念哭道,“是师父您救了徒儿,徒儿就算是死也要和师父死在一起,绝不分开。”

“你在说什么傻话。”玄素微微一笑,“空念,你的余生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怎么能陪为师一起呢。”

说罢便起身,只是那原本便清瘦的身子显得越发弱不禁风起来,仿佛只要一阵风便可吹走似的。玄素衣袂翻飞,一转眼间,那一身雪白的衣裳便融入进了那茫茫水色中去。

“师父!”空念唤着他的名字,正要跟着去。

“空念。”赵西源下意识想拉住空念,却只拽住了一只细嫩的手腕。

那般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神微动,触及之下雪白的肌肤仿佛如落雪般柔嫩可亲。

“你竟是女子!”赵西源忍不住出声道。

却见那空念回过头来,眉眼柔情,骤而便紧紧跟着玄素的身影,投入到了那片茫茫沉雾中去了。

女子为臣

这边卫令仪回到府中之时,府内一片安静,远远地便看到门前站着一群宫装打扮的人,

“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那位公公道。

“刘公公这是什么事,怎么如此兴师动众的,竟劳烦您亲自来了。”卫令仪笑吟吟地道。

这刘德喜是皇帝身边的大宦官,手下是宫中所有大大小小的太监,除非是什么大事,不然根本犯不着他亲自来,自有一堆称得上数的小公公上赶着来为他跑腿。

刘德喜的一张老脸挤成一朵菊花似的,当即巴巴地凑上来道:“哎呦王爷,瞧您这话说的,您的事老奴可不得亲自来吗。”

“这不,御赐的大轿都在门前候着您呢,就等接上您回宫了。”刘德喜卑躬谄媚地道。

卫令仪方才回府的时候,确实是在门前看到了一顶皇家特制紫金顶的八人大轿,她当时还心中奇怪,心道这等轿子难道是府中有什么贵人到访。

眼下看来,竟然是来接自己的。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竟然动用了八人大轿。这等轿子便是皇室直系亲属皆不可擅用,怪不得刘德喜会亲自前来。

“刘公公这是什么意思?”卫令仪淡淡地瞥了眼道。

“这都是是皇上的意思。”刘德喜笑着道,“王爷进宫便知道了。”

这八抬大轿果然非同凡响,与一般的小轿就是不一样,其中宽敞舒适不过是其次,最最要紧的是,见紫金顶如皇帝亲至,这样的八人轿是可以抬着进皇宫的。

卫令仪自进宫之后,一路上便见不少年轻的妃嫔宫女向紫金顶行礼,一面低头相互低声问询打听。

其中倒是有一人极是眼熟,便是已贬谪为九嫔的豫昭媛。

“刘公公,不知皇上现在可在御书房?本宫听闻皇上近日因邺城动乱之事操劳过甚,故而便亲自煲了金枣乌鸡汤……”豫昭媛笑着对刘德喜道,眼睛却忍不住频频看向轿中。

刘德喜毕竟是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的大太监,这豫昭媛既然失了圣宠,他又岂会为了一个废了的妃嫔去惹皇帝的不快。当下便微微昂起头,言辞傲慢道:“这皇上在哪,奴才可不知道,豫昭媛您这千金贵体可得悠着点,这种下人们做的粗活自然有御膳房的宫人们去做,您这又是何必呢。”

豫昭媛的脸色极为难看,昔年她圣宠在身,刘德喜什么时候不是奉迎吹捧着自己,眼下不过是暂时失势,便是这样的态度。

“你不过是个太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本宫再不得事也是这宫里的半个主子,岂容你在这里欺辱于我。”豫昭媛怒气冲冲地道。

“老奴可不敢欺辱于您。”刘德喜没想到这昔日的豫妃娘娘本就没脑子,不过是凭着皇上的宠爱得了好处,眼下竟还是如此看不清形势。

“这轿子里又是哪里献上来勾引皇上的东西。”豫昭媛看着这顶轿子虽然是紫金顶,可是紫金轿也是有讲究的。这八角挂着玉佩的便是男子,挂着明珠的便是女子,如此也不至于出了差错。

豫昭媛一辈子就想坐一次这御赐紫金轿,昔日她还是豫妃之时便求了皇上许久也没什么用处,眼下她看到这陪着明珠的御赐紫金轿,当下只道是哪里的附属国送来的帝姬之流,又岂会放过。

“昭媛娘娘慎言。”刘德喜神色一厉,肃穆道,“轿中是皇上的贵人,娘娘若是耽误了皇上的事情,惹了皇上不悦,只怕此事便不好说了。”

“你这老仆,休要拿皇上说嘴。”豫昭媛嚣张跋扈道,“皇上能有什么贵人,你且让我看看是哪里来的狐媚子。”说着便上前。

“豫昭媛。”轿中的卫令仪朝筠书使了个眼色,筠书当即便掀开帘子探出头去唤道。

“筠书?”豫昭媛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来的丫鬟,她一时怔忪在原地,懵懂道,“你怎么在这里?”当下目光落在轿子的珠帘后隐约可见的一尾绛红裙摆。

“豫昭媛,您还是不要再闹了,轿中是我家主子,不是您说的什么狐媚子。”筠书正色道。

“卫令仪!”豫昭媛猛地惊呼出声,“怎么可能!”说着便要上前掀开轿帘。

“豫昭媛慎行!”刘德喜大声道,当下便有几名侍卫上前来将豫昭媛拦下了,“老奴已经说过了,这轿中是皇上的贵人,昭媛您不可放肆!”

“什么放肆!你们都给本宫滚开!”豫昭媛近乎崩溃地挣脱了侍卫们的桎梏。

自从她便贬谪以来,六皇子被寄养在皇后宫中,本就不受宠的昌宁越发地被冷落,而自己更是受人折辱。豫昭媛苟且求存,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