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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节(第7001-7050行) (141/149)

“旁人不敢轻易叫醒你,你到了第二日也记不起夜里之事,所以我们都不曾告诉你。”

难过,阮梦芙仔细一回想,怪不得她有时候一起床就要喝上一碗药,这药今早她也喝过了。

“这些年让您担心了。”她埋在长公主腰间。

“你记起了昨夜的事,这就好。”

“太医说过,若你有一日能在夜游之后忆起夜游之事,这病渐渐地就会好。”

“你不知晓,你小的时候第一回发这病,旁人都不知深浅,将你从梦中叫醒,你发热了好多日,等醒来以后连娘也不记得了。”长公主心有余悸,当年将她吓得不轻。

“真的吗?”阮梦芙奇道。这病着实有些奇特,在她四处夜游的时候,岂不是像是夜间鬼魂一般,然后等她醒来却一点儿都不记得此事。她隐隐约约又抓住了什么。她前世不就有一段时日的记忆如何想都想不起来吗?会不会也是因为她在夜游之时被人唤醒,所以才遗忘了那些记忆?

“老天爷,可算这病是要好全了。”长公主打心底里开心,连她一大早就只身一人往外头跑的事情都快忘了。

待她小心翼翼的问着,“娘,我今日可不可以出去一趟?”时,长公主轻点她的额头,“你呀。”

不过长公主也并未拦着,只叫人去准备,又拉着她重新去换了一套衣裳,待打扮好了,这才让她离开。

第72章

阮梦芙坐在窗边,她推开窗户,瞧着外头的热闹景象,那杯茶放在她手边,愣是放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满的,只是从冒着热气儿一直放到了等它凉透。

“白芷,你再和我说说,我之前夜里都会去哪些地方?”她没在窗外头瞧见等候的人,便转回头去问着白芷。

先前她娘没有详细给她说那些夜里发病后的场景,她却来了些兴致想要了解,那些本该属于她的记忆。

“郡主大部分发病的时间里头,都是在长寿宫范围内行走,奴婢等就远远的跟着。”

“不过,郡主有那么几次发病不在长寿宫里边儿,郡主你还记得八岁那年,你病了好些日子,好不容易醒来的那回?”

白芷面露纠结之色,“那便是因为郡主在上书房睡着了,结果一路走到了御花园的湖中。”

那个时候,白芷自己也很小,又不敢叫醒她,只好跟着她走进湖中,待好不容易将郡主救上岸,却怎么也叫不醒她。

明明夏天的湖水并不冰,太医把脉也都说她的脉象稳健,一点儿都没有受凉发热的迹象,可是昏睡了数日都不醒。

“那个时候上书房里头不少人都瞧见了,圣人便将那些个伴读都给打发了。”

阮梦芙点点头,这就是重新给顾承礼选伴读的缘由了,还有御花园,她也被拘着,多年不去。

“不过今年郡主就发作过两回。”

阮梦芙点点头,昨夜里的状况她记起来了,从前那些,她也模模糊糊的有了些印象。

她越想越觉着气闷,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这一看,可了不得,人群中有个身影叫她觉着十分相熟,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再去看,那道身影俨然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郡主,你在看什么?”白芷看她神情大变,忍不住也探头看去,可看来看去,也只瞧见了乌泱泱的人头,并没有瞧见特别之处。

“边城那个白道人。”阮梦芙不可思议道。

邪教之人还不死心,怎么都跑到了燕京来,她心里头震惊动荡,再有过念想,“不行,我得马上回去告诉舅舅。”

圣驾在此,邪教之人所图谋的可并不简单。

白芷听见她说这话,一时心慌,跟在她身后,还不忘了问上一句,“郡主,你不是要等律少爷。”不然她们也不会选了靖安侯府外头不远处的茶坊坐着喝茶。

阮梦芙一顿,她刚要登上马车,“随后再说吧。”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她的事情往后延也无妨。

“好。”白芷点头,待她坐好,放下了车帘,马车朝夏宫方向而去。

马车刚离去不久,茶坊处又来了二人,正是青戈引着年易安往此处来。

青戈有些迷茫,郡主吩咐他等见着律少爷就带他到茶坊来,可郡主似乎不在这里呀。

年易安抬头忘了一眼茶客云集的大堂,“回去吧,她不在这里。”

他愿是抱着几分期待而来,可惜期待落了空,说没有失落是假的,可他已经等小姑娘记起他来已经等了许多年,再多上这回,他就觉着还好。

反正我他再也不会因为阮梦芙说不记得他,就放手让她离去。

待回了夏宫,他才知晓出了何事。

皇帝坐在上座,神情晦明,一看就是心情不畅。

“邪教害我之心不死。”皇帝冷笑了一声。

“他既然来了,朕倒要让他知道,当年朕能破了他邪教,现在依旧能。”

阮梦芙站在院子外头,一直等着皇帝同众位随行的大臣商议邪教一事,等此事商议完了,众人散去,她微微避开,探头探脑的前去找着年易安的身影。她方才从茶馆里头离去的时候倒是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可是等她回了夏宫又将要对皇帝说的话都原原本本说了以后,她内心才开始有些慌乱。

她明明可以等着年易安从靖安侯府出来,一同回夏宫,可她没有。她甚至都没有叫人再去靖安侯府传话,告诉对方,她先回了夏宫。

她变得惴惴不安起来,又有一些愧疚,叫她等在此处,等着对方,好同对方道歉。

等她看见年易安的身影时,对方已经朝她走过来。

“你看到我了呀。”她忍不住揪了揪帕子,她站在大树下头,那树能将她整个人都遮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瞧见她。

“嗯。”

她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我今天不是故意不等你的,我在街上看见白道长了所以急忙跑回来。”

“你会不会怪我?”她问的有些小心,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让面前的人一直等着她,可她却失信于人。

年易安见她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我从没有怪过你。”

“对了,昨晚上之事我都记起来了。”她小心翼翼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