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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453)

刘全心里苦哈哈,心道这群将士跟个火炮筒似的,一点就着,跟这些人在一起,看来这次成功之路艰难而又坎坷呀。

赶紧跳出来,流转于大舆将士之间,嘻嘻哈哈之下就把各人的刀又重新按回了刀鞘之中:“哎呦,都干什么呢?今儿咱们又不是来打架的,不过送礼而已。这会儿,就不用上演刀剑相见欢了吧?”

说着,就朝卫鸿眨眨眼。

卫鸿会意,毕竟他是这队的头领,性子怎么着也算沉稳一些,瞪眼就朝宁军喝道:“这就是宁古城的待客之道吗?宁王爷就是这样教你们的?我们是代表皇朝来的,若我们现在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也是担待不起的!到时候宁古城血流成河,你们就是千古的罪人!”

一番话,倒是把宁军那些小啰啰唬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几分尴尬。

大约是宁王之前说了什么,传信的那人赶紧跑出来,叫众人收了兵器,再道:“卫将军言重了。他们也不过尽忠职守而已,得罪之处,望将军见谅。在下这就带各位去见王爷。”

引着大舆来人就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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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从外头看,不过一座比较大的官邸而已。

可是,进得里去,却发现每样物什都是不同凡响。

暗色鎏金漆成的柱子,黑色琉璃铺成的小道,就连走过花园时,看到的那些个在北地不可能存活的珍贵盆栽,此间样样,都彰显了这府主人尊贵而又闷闷的高调性子——当真就是土皇帝。

只不过今时今日,这位土皇帝再也不甘心潜伏着了。

到了大厅门口,几乎是押解着卫鸿、刘全等人的宁军又来事儿了。

随从七十二人不得入内——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多属下一起进去,倒不像来送礼,颇像是来杀人的,人家到底是要防备着的。于是,卫鸿转头吩咐众人在外头候着,就他跟刘全两人进去。

进门身上刀枪必须卸下——也属正常,更是礼节问题。卫鸿跟刘全毫无异议得取下兵器。

宁军又道,要先检查箱子。

他们倒是十分小心谨慎,竟是怕箱子中藏有暗器。

刘全不乐意了,抱着箱子就撒泼:“凭什么要先给你们看?难不成你们这些小兵蛋子还觊觎我们送给你们王爷的宝贝?”那龇牙咧嘴、死不放手的架势,就差满地打滚,等人上来,就咬一口了。

宁军深汗,第一次见到这么不靠谱的来使。

大舆来兵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刘全:太丢脸了!

卫鸿紧咳几下:“这是连大将军吩咐要当着宁王的面打开并且送出的礼物,我等不敢擅自违背军令。”

两人一唱一和,一正经,一耍赖,当真就叫宁军没辙。

就算要强行先检查了箱子,也得把赖在地上的那人拖开才行啊。

众人无奈。

只听里头传来朗声:“无妨,让他们进来吧。”

主子既然发话,士兵们也不再为难,帮着卫鸿、刘全两人抬着箱子就进了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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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厅堂皇。

上首坐着一髯须老人,五十来岁,一身锦绣,面容慈和,该是老宁王没错。

旁边站着一二十来岁的青年,宽额厚耳,淡笑精敛,运筹帷幄——这等气质,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卫鸿抱拳上前:“大舆骁骑将军卫鸿见过宁王爷,见过宁世子。”

刘全只作卫鸿随从打扮,亦是弯腰行礼。

青年笑道:“卫将军当真好眼力,一眼就能认出本王来。”——这位正是宁王爷的儿子、宁军的主帅兼宁古城军师宁坤。

卫鸿恭道:“世子风姿绝伦,声名如雷贯耳,小将闻名已久。”当然,如果你这聪明绝伦的脑袋不用在闹事造反上,他卫鸿会更加欣赏。

宁坤道:“卫小将军的威名,本王也听说了很久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孤胆入敌营送礼,这胆识,果真不凡。假以时日,卫将军必定是前途不可限量啊。不知卫将军可有意换个东家?”

似是玩笑口吻,却当真认真无比的眼神,头一次见面,居然就挖起别人家的墙角来——如此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用刘全默默在心底的吐槽表示,那就是:厚颜!

卫鸿皱眉:“小将虽然只是一员小兵,但荣辱廉耻还是知晓的。身为大舆子民,怎可叛国?小将一日为大舆将士,终生便只为皇朝效命。世子这问话,当真是侮辱小将。”

宁坤长笑:“卫将军这话说得好。那么,同理,你也该知道,我宁家是大周子民,自然不可叛了大周。若卫将军此行是劝降,那将军便可趁早打消这主意了。”

卫鸿惊愕,没想到这人诱惑自己改投他军是为了利用自己的道理引出这番话来,倒是先发制人了,可谓玲珑心思、细密至极。

刘全翻个白眼:不可叛了大周?那当年老宁王为大舆军队大开方便之门难道是虚幻不成?分明是自己想要趁乱强踞一方,偏偏还弄出个什么道理来,为自己开脱。这已经不是厚颜能够形容的了,根本就是无耻!

老宁王是个会审时度势、并且精明十分的人,要不怎么会在当年前朝腐败之际,迎接新君,而后趁机占据一方,休整十来年,再卷土重来?

此时见宁坤锋芒太露,气氛有些僵持,顿时笑道:“世子玩笑话,卫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倒是连大将军,到底有什么礼物要小将军亲送过来,老夫实在是很好奇。”不着痕迹的,再把话题引到卫鸿的来意上。

卫鸿收回心神,恭首道:“前段时日,我军营中突然出现盗马窃粮贼,引得军中将士众怒。后才得知,这些人是宁王您的手下。连将军说,宁王一世英雄,必定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肯定是属下之人任意妄为,兀自毁了宁王爷的名声。虽然现在是两军对战,但也不能任由旁人抹黑王爷英名,故派小将前来问王爷一句,事实是不是正如连将军所推测那般?”

宁家父子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却也不能发作。

明明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偏偏对方帮你做了好人,掩饰了你的阴暗目的,生生将破坏后方说成了小小的盗窃,你总不能跳起来反驳人家:不,我就是有阴谋的,我就是去叫你军营大乱的。

何况此时还是敌强我弱的情形。

老宁王勉强笑着点头:“连将军果然了解老夫。这等小贼,自然不会是老夫所指使的。”

卫鸿笑得开怀:“既然如此,那这第一份礼物,宁王爷一定欢喜得紧。”示意刘全,去揭开第一个木箱上的封条。

刘全嘴角亦是恶意而笑:叫你们这对狐狸父子再装!

伸手扯了封条,揭开木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