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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节(第20551-20600行) (412/457)
翌日,夜婉凝很早便醒了过来,昨夜痛得虚脱,今日她还要封住昨夜的穴位,脸色依旧苍白一片。
双手撑着从床榻上起身,走到帐幔外看见窗外照进一丝光亮,再看时辰,他应该快要上朝了。想起昨夜将他拒之门外,不知道他是否会恼怒了?昨夜他应该是在御书房内就寝的吧……
她摇了摇头苦涩一笑,自己都管不过来,却总是习惯性地顾着他。
坐到桌前,她从医药箱中取出银针和自制的药,按照昨夜落下的针位开始封穴,每一针都让她痛得想要咬断银牙。最后当三根针落向心口时,她几乎痛得昏厥,可是当看见心口的剑伤时,所有的痛一幕幕重演。
都说以毒攻毒,此刻却是因看见旧痛而忘了新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胡林的惊呼声拉回了夜婉凝的思绪:“皇上,您怎么在门外还……坐在地上?”
夜婉凝心头一怔,心口一阵紧缩。她转头朝寝殿外看去,果然有人影靠在门上缓缓站起身,而后他低声说了一句:“拿来。”
胡林似是义愤填膺地开始斥责:“这叶大人也太不分尊卑了,怎么可以将皇上拒之门外,真是岂有此理!”
说着,他正准备推门,慕容千寻却低斥了一声:“住手!不要惊扰。”
而后,夜婉凝看见那群宫人就在寝殿外给他更衣换上朝服。
当慕容千寻离开时,夜婉凝就站在与他一门之隔内,因为施针身上衣衫不整,因为没有梳洗,如今是披头散发,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一手捂着口不停地无声哭着,眼泪不停地流淌而下,有的滴到了心口的银针上进入了针眼内。
她真的想好了和他好好过这一辈子,真的想好了与他共度此生,真的想好了同他生儿育女,只要他不负她,她此生终相守,可是她没想到她的一生竟然要毁在呼延决手上。
她的毒她无法解,也曾听呼延冰说,呼延决善于用毒,只有在三日内服下解药才能解毒,否则不死也会有预想不到的症状。她曾问,是呼延决不愿意说还是真的无法解,呼延冰说曾经有个将士因为不听呼延决的指挥被下了毒,炎帝知道后责令她解毒,可是她试过,最终无效身亡。
她曾想过,若是能解,她就算是被羞辱也会取得解药,可是如今看来,她要么牺牲这个孩子,要么双双赴黄泉。
可是现在,她不想死,不想离开这些爱她的人,不想离开他……
依兰过来时,夜婉凝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发呆。
“大人,奴婢来晚了。”依兰急忙将洗漱用品放在架子上,随后将锦巾沾湿后拧干递给夜婉凝,“大人。”
夜婉凝接过锦巾默默擦脸,并未说任何话。
看着夜婉凝如此,依兰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伺候她洗漱后又伺候她用早膳。
“依兰。”用完早膳,她忽然开了口。
“奴婢在。”依兰一个激灵,立刻走上前应声。
夜婉凝抿了抿唇起身,而后走到宫院中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缓声问:“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你说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依兰没料到她会说这些,只是看着她道:“奴婢不知是否所有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但是奴婢想,若是能在一起的就是缘,当珍惜才是,失去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依兰的重点在于“若是能在一起的就是缘,当珍惜才是”,而夜婉凝闻言却是身子一僵,她的重点放在了“失去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是不是说,她这辈子真的都不能有孩子了。
“失去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她不停咀嚼着这句话。
依兰已经,急忙道:“奴婢失言,请大人恕罪。”
夜婉凝笑了笑:“如果只能二选一,你说……他会选择哪个?”她指的是大人还是孩子。如果她愿意把孩子留下,而最终孩子能生,她必须死,慕容千寻会做怎样的选择?虽然孩子能生的几率渺茫,而她生的几率较大,可是她还是不能知道他会做怎样的选择。
她低头一笑,如今她竟然猜度起他的心思。可是,她真的已经没有信心他会选择她生。
抬头望了望天,就要六月了,天气果然是燥热许多,连她的心都开始烦躁了起来。
收回视线,她抬步朝御医馆而去,临走丢下了一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要跟他提起一个字。”
依兰愣忡在原地,最后哭着点头答应。
御医馆内,夜婉凝趁所有的御医不注意,从药柜中取出了几味落子药,在药纸中包好后小心翼翼地用绳子扎好走出御医馆,在煎药的地方亲自煎着药,从中有宫人要帮忙,她都一一婉拒。
将药倒进碗中放进食盒,她怕有人会发现,所以将药渣一并带走。这个时候慕容千寻应该是在御书房,所以她现在会御轩宫还是安全些。
来到御轩宫,依兰和张德贵都在御轩宫忙活着,看见夜婉凝突然回来倒是有些意外。
“德贵,帮我把这些药渣给埋了。”她匆匆忙忙将食盒打开后把里面的药渣塞入依兰手中。
张德贵狐疑道:“这个是……”
依兰原本也是疑惑,可是见她提着食盒匆匆走进御轩宫,依兰才知道这个是什么药渣,急忙跟了上去。
“大人,不可以,不可以啊……”依兰跑进寝殿,见她已经将药放在了面前,而她则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这碗落子药。
☆、第265章
而我……必死
☆
她抬眸缓声开口,语气中夹杂着痛苦、心酸和无可奈何:“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可能不健全,而我……必死。言殢殩獍”
依兰拉着夜婉凝的手缓缓放开,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张德贵整个人惊在原地,缓缓打开手上的东西,原来是药渣。
沉静半晌,他开口道:“奴才这就去把它埋了。”
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开嬖。
依兰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终究是没有夜婉凝这般冷静,清醒过来,她点了点头问她:“那……是不会要让谁帮忙一下?”毕竟取出死胎她并不会,做得不好可能就丢了大人的性命。
夜婉凝抿唇淡笑:“不用,我不是有经验吗?最多就再痛一次而已。”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是依兰却心口钝痛老。
有经验?落胎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