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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509)

洞开的车门黑漆漆一片,看不清车厢里面。

呆呆地看着车厢,紫川秀知道,一旦上了这辆马车,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罗明海宰割了。

他苦笑一下,抬腿上了马车。

“他们要把统领爷带走!”围观的士兵群中爆发一声大喝,上千黑旗军哗然乱了,有士兵大喊:“统领爷,不要跟他们走啊!黑旗军会保护你的!”

“统领爷,我们会保护你的!那群官老爷休想欺负你!”

“统领爷,不要离开我们啊!”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叫道,有人试图冲开士官生的包围圈要过来把紫川秀拉下车,士官生们在拚死地结人墙拦住士兵们。

“退后!退后!”

“滚开,别挡道!”

双方的刀枪都已经出鞘,对峙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随时可能大打出手。

场面乱成一团,混乱中,有人用力地抓住紫川秀肩膀把他拉下了车子,紫川秀回头,那人竟是黑旗军的副统领文河,他一字一句地说:“大人,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统领!您没有错,我绝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把你抓去,黑旗军会保护你的!”

雪后的冷天,这个淳朴的汉子额头上全是汗,眼神中却流露不可动摇的坚定,显示这个沙场猛将已经下定决心定要做到自己所说的,哪怕是起兵反叛!

不止是文河,黑压压一片黑旗军官兵都在向自己望来,官兵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真切的关心和担忧。

望着那些焦急的眼睛和面孔,紫川秀心头涌上了一阵暖流,喉头仿佛被什么哽咽住了。

他扬起手示意有话要说,下面的喧哗声渐渐停息下来。

“黑旗军的士兵们,安静。你们与我都是家族的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我们接到了这个命令,尽管你我都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命令,但作为军人的我们是无权判断的。现在,我将暂时离开你们。在离开之前,我命令你们,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忠诚于紫川家族,服从总长殿下和宁殿下的命令!忠于家族,服从命令!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命令!”

“统领爷!”文河哀号一声,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泪水长流,很多士兵不出声地抽泣起来。

紫川秀严厉地看着他们:“够了!实在太难看了,哭得像个娘们似的!我麾下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兵!给我拿出点军人的样子来!”

“敬礼!”

在场军人挺胸昂首向紫川秀行礼,连那些士官生也不例外。

罗明海也慢慢举起了手,缓慢地向紫川秀大人行了个礼,用目光向紫川秀不出声地道谢。

紫川秀向众人庄重地回了一个礼,转身消失在漆黑的车厢里,秦路跟着上了这辆车。

车队向旦雅的城门开去,走出很远,还能隐隐听到后面传来的呼声:“统领爷,一路走好!”

秦路由衷地感叹道:“统领您深明大义,若不是您,今天的场面不可收拾了。

谢谢你。”

紫川秀淡淡说:“也没什么,不过尽职责本分罢了。身为家族军人,我总得维护家族的威严。”

“军心即民心。秀川大人您上任短短数月,西南各地便万众归心,下官实在很佩服。”

“秦路大人,这该不会成为我的又一条新罪名,说我故意收买人心,意图不轨吧?”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出了旦雅城门后,车窗的帘子放了下来,车窗内看不到外部的景色,更不知道车队是往哪个方向走。

黑暗中,秦路完全看不到紫川秀说话时的表情,他微微一震:“统领大人,您说笑了。”

“我也希望是说笑啊,但家族统领竟然会为杀倭寇和黑帮而被立案调查和囚禁,那出现更荒谬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路沉默了。

好一阵子,他才说:“秀川大人,您是明白人,我也不和您说套话,对你进行立案调查,军方是强烈反对的。斯特林大人本来想亲自参加对你的调查,但是元老会不同意。他们认为,斯特林大人与你关系过于密切,如果让他来调查你,那就等于——”

紫川秀帮他说出口:“就等于紫川秀自己来调查紫川秀。”

“正是这个意思!”秦路一拍手:“同样的理由,他们也把监察厅的帝林大人给否决了。这次调查主要由总统领罗明海和元老会主持,军方和监察厅不会有多少发言权,您要有思想准备。”

“罗明海和元老会?”紫川秀笑道:“总长殿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是不是为了美化帝都市容,把帝都心胸最狭隘、最招人讨厌的家伙都赶到旦雅来,好眼不见为净?”

秦路干咳了一声,紫川秀才发现自己口误了。

他歉意地笑笑:“哦,抱歉,我不是说你,秦路阁下,你心胸开阔得很,也很招人喜欢——我知道有几个女孩子就很仰慕您,有没有兴趣呢?”

秦路哭笑不得:“统领大人,好意心领了,不过我家小孩都五岁了。”

“哦,那就太可惜了。”紫川秀轻声吹起了口哨,欢快愉悦的哨声回荡在车厢内。

秦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眼前的人是家族的统领,名声显赫的英雄,眼下却突然沦为了阶下囚,命运朝不保夕。突然遭遇如此惊变灾难,他没有丝毫悲伤惊慌,反而是笑容满面,他实在无法理解。

最后,他忍不住问:“统领大人,恕我冒昧,这次您被停职调查,这无论如何不能说是一件好事,但我看您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紫川秀望望秦路,笑着说:“秦路阁下,人生官宦浮沉,有的时候真的看淡点。降职、流放、罢免,大起大落,这对我简直是家常便饭了,每年都要遭遇上几次。我连叛国贼都当过,相比之下,这又算什么呢?”

秦路由衷地感叹:“大人胸襟广博,非我们所能企及。非常人方能成就非常事,难怪大人您成就非凡了!”

紫川秀笑而不语,他当然开心:刚才他还以为是自己私放流风霜这事柬窗事发了,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他担心得要死,忽然知道,原来只是因为马维,——相比之下,那算什么啊!简直就跟一个杀人放火的汪洋大盗落网后,只被控告红灯时横穿马路一般。

窗口蒙上了黑布,紫川秀连车队到了哪里都不知道,他只是感觉道路开始比较平稳,后来就颠簸起来,车身向后倾斜,应该是上坡,接着是向前倾斜,那又是下坡,又是转弯,有时他竟然感觉车队像是在往回走。

这样反复了几次,紫川秀头都有点晕了。

他虽然当了几个月黑旗军统领,但对旦雅周边的地形并不熟悉,一时间竟想不起旦雅城郊有哪处有这么复杂的山丘地形,望向秦路,秦路也是一脸的糊涂,苦笑道:“统领大人,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第二章

软禁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