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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76)

这次白锦的动作和往常差不多,他丝毫没有警觉,尽管有些不舍,但想到这位女公爵每次取钱后不久,就会存入更大笔的资金,由此为他带来了丰厚利润,他还是慨然在支票上签了字,并热情地邀请她参加自家的舞会。

想到这位可怜的银行家即将迎来的焦头烂额的生活,白锦委婉地拒绝了他,在和唐泰斯告别后,没有多待,就转身启航去了瑞士,就目前的世界格局大变革阶段,她还是比较信任北欧的银行信誉。

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保护,白锦没有过多打听唐泰斯的行为,只是给他留下了一些人手,主要还是用来保护唐泰斯的心肝海黛的安全,此时此刻的海黛已经随唐泰斯来到了巴黎,但并未在巴黎上层人眼中出现过,但当唐泰斯的布局正式进行之后,难免有狗急跳墙的人会从他身边的薄弱环节下手。毕竟,海黛本人的存在,对某些心怀鬼胎的人而言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尽管白锦并没有刻意去了解这个朋友的行踪,但关于基督山伯爵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到他们的耳中。

那位阿尔贝子爵的父亲饮弹自尽,唐格拉尔破产失踪,最惨的无疑是维尔福检察官,本人疯了,妻子儿子女儿都死了,转眼间煊煊扬扬的三个家族就烟消云散。

到这时候,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联想到基督山伯爵身上,无论是指控费尔南多卖主求荣的海黛,还是指控维尔福狠毒虚伪的安德烈,亦或是破产失踪的唐格拉尔,这些事件的背后,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整个巴黎上层都沸腾了,好奇心害死猫,人人都想找到基督山伯爵,想知道这一系列事件的内情内幕,然而故事的男主人公却从此不见了踪影,那座位于香榭丽舍的豪华宫殿似乎也换了主人,不久后就搬进了一对来自外地的年轻小夫妻,恩恩爱爱地过起了小日子。

而裹夹在舆论风暴中心的男人,被复仇蒙蔽了眼睛的唐泰斯,在爱德华惨死后,彻底醒悟过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复仇的航道已经有所偏离,因他的报复而伤害到的无辜性命,不能因为是间接的牵连就理直气壮地忽略,他将用余生来为此赎罪。

了结了所有恩怨,他和朋友一起,乘坐着巨大的海轮,远离了纷纷扰扰的城市,此后唐泰斯和海黛收养了无数战乱中失去家园亲人的儿童,并将这项慈善事业贯彻了一生。

白锦一生都在海上浪的飞起,没有对手的人生一点也不寂寞,她极少上岸,直到年纪很大了,才和池清远一起隐居在一个小岛上,安下心开始研读从全世界搜罗来的书籍,一边读书,一边编写充满自我吐槽风格的全球航行日志,过得十分安逸,反正想找她寻仇的都死了,想报恩的也找不到她,当然是一切都随着她性子来了。

她前几辈子读书习武从不耽搁,这辈子实在太放纵自己了,居然没有多提升自己,越到寿元将近,越有种期末考试来了却没怎么看书的心情,导致身边人都以为她手不释卷是晚年的新爱好,从那以后,无论是池清远还是唐泰斯等人,送她的礼物除了书就是书,再没有别的第二项选择。

池清远则隔几年便回一趟国,也不知他干了些什么,白锦从不过问,等后来清朝海禁解封,沿海城市日渐繁华,白锦的生意也就慢慢做到了清朝国土上,嘉庆帝还从她手里买了大批海船,看在池清远的面子上,白锦给了他一个友情价,虽然嘉庆帝的内库装了一个和珅的家产,但国库毕竟不丰,他东补贴一点西补贴一点早就肉疼得要死了,这能省一点是一点,嘉庆帝还是很开心的,他表达开心的方式就是给池清远升爵,一级一级给升到了铁帽子亲王爵。

……

“这是你欠我的!!”

白锦甫一清醒,就感到身体在有规律地晃动,耳边水声潺潺,好似又回到了波平浪静的海上,耳边,则听到了一道低沉充满恨意的女声。

“娘娘,您腹中的可是位小皇子,是陛下的第一个儿子,您真的舍得?”

另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响起,透着一股淡淡的无奈和悲悯。

“呵,本宫知道你舌灿莲花,连陛下都说你不过。我舍不舍得与你无关,更不想听你的任何借口,只要你明确的回答本宫,行,还是不行。”

“如果,这就是娘娘想要的,朔自然会帮娘娘达成心愿,只愿娘娘来日不会后悔。”

第47章

汉武寻仙

第一章

白锦很习惯现在这种每天清醒时间不长的生活,现在的她还是个小坯胎呢,窝在羊水里畅游,手脚都没长全,能干啥用?老老实实修炼自己的吧!!

等白锦再次清醒的时候,是被亲娘激动到肚皮发紧的动静给惊醒的,这肚皮一发紧,绷得可是自己啊!事关自身安危,她可不敢再疏忽了。

白锦提起精神,都不用仔细去听,实在是这次的动静太大了,简直是杂乱无章的争吵,一道较苍老的女声大声责骂着,她亲娘很不高兴地反驳,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和谐,甚至有隐隐裂变的趋势。

“我早就说过,对他软和点!对他软和点!!你非不听,居然敢对他又打又骂,你疯了吗?你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看咱们母女脸色的庶皇子?阿娇你醒醒吧,母后已经走了,没有人能庇护你了!不就是几个下贱的舞姬吗?鸟雀一样的玩意,他要你就多挑几个送给他,宫里没有你就去外面找,平阳那死丫头玩的都是你娘我玩剩下的!”

“——说来说去,娘是气我没有推荐你府上的舞姬给陛下,是吗?”

阿娇盯着气得脸颊通红的母亲,仿佛头一回认识她一样,忽然心灰意冷地问道。

馆陶过于激动,一时不妨说出心声,被这个一贯骄纵任性的女儿逮住了话柄,愣住了。

“连母亲都觉得,我被废黜了皇后之位,退居长门宫,再不能给家族带来荣光和安稳,所以已经是一枚没用的弃子了,母亲也打算另谋出路了?”

馆陶深吸了一口气,转眼收起了脸上激烈的情绪,重新拾回了属于嫡长公主的理智和高傲,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娇,自己这永远都看不清形势的愚蠢女儿,怎么教都没有半分政治智慧,真是可惜了这一步好棋,她若是有自己半分清醒,又怎么敢对刘家的帝王抱有爱情幻想?想尽办法生下一个嫡皇子,保障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后半生荣华富贵难道不好吗?为什么心心念念着一个帝王的承诺和真心?

连当初散布“金屋藏娇”这段佳话的自己都不信,反而是她这个蠢女儿深陷其中,真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一种报应,报复她当初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把栗姬母子废黜的行径?

说到底,也许是她姓刘,从小在宫廷里长大,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父叔兄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种种翻脸无情之举,而阿娇毕竟姓陈,对真正的皇家人认识不够,自小被彘儿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依然存有一份天真的想象。

今天,她彻底打破了这份不该存在的妄想,兴许还能让阿娇多活几年!

“是,”她痛痛快快地承认了,“阿娇,在母亲看来,你的确已经失去了当初联姻的作用,成了废子。好在彻儿和你舅舅不一样,他多少还是念着和你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分,否则别说退居长门宫,便是一杯毒酒赏了你,你背着巫蛊之祸的滔天罪名,死有余辜,又能拿他怎样?

你是一个蠢姑娘,被废黜皇后之位,有一半是你咎由自取,身在天下最复杂的宫廷中,却不懂得隐忍退让,审时度势,一心想着你那点小情小爱,拿捏你的丈夫,把本来偏向你的夫君推得越来越远——你可知道,他不是你父亲那样的窝囊废,也不是天下任何权势地位低于你的男人,他是御极天下的帝王,称孤道寡,唯我独尊!你也是读过史书的人,不知道历史上的帝王是何等模样?你的史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娘我以往不说这些,是因为有母后护着你,他但凡忌惮母后一日,就会一日对你好,你趁机生上两三个皇子,这一生地位就稳了,即便将来他厌烦了你,也不影响你在汉廷的地位!谁知道你肚皮也不争气,这么多年连个公主都没生出来,人的命,有时候就是上天注定的,阿娇,你不认也不行。

你的性情也是被我和母后骄纵坏了,我们得为今日的局面负一部分的责任,但你这么多年在宫廷里生活,竟没有半分长进,我也不是不失望,我今番这些话,你但凡能听进去一半,在长门宫安安静静过你的日子,长公主府不会缺你用度,宫里也不敢怠慢你,你这一辈子,除了刘彻的真心,也不差什么了。比薄后栗姬强多了。”

馆陶这番话,不可谓不重,仿佛响鼓重槌,重重地敲击着阿娇,白锦都能感觉到,阿娇的身躯更加坚硬了,肚皮上的经脉也仿佛在抽紧,她感到了明显的不舒服,下意识地踢了踢脚丫子。

紧绷的肚皮一下子缓和过来,一只手,柔柔地落在肚皮上,轻缓地抚动着,带有强烈的安抚意味。

“原来,我这么多年,自以为高高在上,春风得意,在别人眼里,在母亲眼里,竟活成了笑话。”

阿娇一边抚摸着并未明显突出的腹部,一边朝馆陶冷笑连连,“按照母亲的说法,我要像历史上的贤后那般,贤惠端庄,恭谦仁爱,将夫君当做主人来侍奉,为他管理后宫,安排美人添香,照顾所有嫡庶孩子,然后,蒙夫君怜悯,赏我几个嫡子,我便功德圆满了,上对得起皇帝夫君,下对得起家族栽培,母亲是不是这个意思?”

馆陶被阿娇充满讽刺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并未留意阿娇的动作,再则成亲这么多年阿娇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馆陶早就不报任何希望了,自然也没往那方面去想,事实上,这孩子的存在,除了东方朔和阿娇自己,连刘彻都不知道。

那一晚刘彻醉酒行事,醒来后印象不深,转眼被巫蛊之祸夺去了全部注意力,都忘了让人记档,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垂怜,竟给阿娇留住了这么一粒种子,生根发芽,日日长大。

其后便是人证物证,审案问罪,前朝颁下废黜皇后的旨意,后宫阿娇搬离椒房殿,远迁长门宫,待一切纷纷扰扰落定,阿娇竟是没找到一点机会告知刘彻,而等她来到长门宫后,已彻底心死,永远不打算告诉刘彻了——废后之子,哪怕天真如阿娇,也知道会有什么结局!

“你要这么说,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馆陶如果是个皮薄易激的,也不能一茬又一茬地养面首,面首的年纪甚至比女儿还小,她挑了挑眉,“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是能理解,往后余生虽不似皇后那样风光无限,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差,若是不能理解,我不止有你这个女儿,还有儿子,还有长公主府的基业,不可能为你一人断送!”

“——我明白了,既然母亲话已至此,女儿自然要认清自己如今的身份,以后母亲便不要再来长门宫了,免得被我这个无用的女儿连累,失了在陛下那里的体面。您也说了,宫里不敢有人短我……的用度,且陛下允我带走了所有名下的财产,这些财产,足够养活我长门宫上下十辈子,母亲尽管放心好了。”

本以为阿娇会大吵大闹,她这么头脑清醒,反而让馆陶有些发蒙,对阿娇这些类似决裂的话她完全不以为意,便是捅破了天,阿娇也是她馆陶的女儿,岂是几句话就能彻底断绝关系的?

只是如今阿娇还未适应生活上的落差,想发泄情绪就让她发泄发泄吧,总不能憋坏了自己。

馆陶在长门宫逗留了很久,等她离去,阿娇摸着肚子,满心酸楚和惆怅,喃喃地道,“孩儿,娘如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定要平安康健,无忧无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