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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297)
“其实朕应该感谢你的……”见她不明地抬头,风冥司垂眸道:“至少当年你由始至终没有把朕的行踪告诉他们。”
室内的气氛至此便完全僵住,许久,女子才开口,生硬地道:
“即使他们杀了你,也是有完全正当的理由的。”
“因为当年你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你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不会让朕活着走出庆兰。”无视女子虚弱的辩解,风冥司望向她:“你不想朕死,所以才选择不告诉他们。”
“我只是不想冷无双变成和你一样,为了取胜而不择手段。”
她撇开头,这么说到。
而他,却并没有给她绕开的机会,清明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那你也已经知道,他会为了取胜而不择手段了?!”
轰隆隆的巨响在脑中泛开,明若僵硬地把头抬起,望着高高的天花板,突然间却笑了。
“是的,我知道。”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冷无双永远是降瑛,我又是能一直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明小若那该有多好;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几天的功夫,可那个时候真的幸福得像浸在蜜水中一般……可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各一方,摸不找也看不透,陌生的连名字都无法轻易叫出……而那些记忆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前世的记忆。”
“凤南的将军只有褪下战炮的时候才可能变成你记忆中的那个降瑛,而你也只有在撇开一切牵挂的时候才能变成那个无忧无虑的月小若。”附和地一声长叹,话语却在说到了一半的时候停滞了下来。
“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亦没有人认识朕。”突然间,他张口道:“你……我何不重新开始?”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为自己冒出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惊奇,可随之一想,竟会隐隐有些期待。
而且,也没有比这个更好也更干脆的方法了不是么?
没有高墙没有奴才,有她一想冀予的平等的环境。周围则围着一圈盗匪,可以做为他们共同的敌人……
明若却是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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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
质问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心里却是不由地一颤,稍稍抬头便迎上了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静而从容,她知道他说的话从来不是说笑,然而……
“朕很清醒。”感觉到她眼底的迟疑,风冥司撇过头看着快要殆尽的烛光低声道:“也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明若也看到了那快要消失的火光。
四年前的时候,有个人一度也曾以为可以重新开始,全新的身体,时过境迁的环境……曾记得那个时候,也是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想要拜托前尘的羁绊,却终是撇不清也舍不去那段过往;想要重新做人,奈何周遭的一切都已与她格格不入;
飞蛾扑火的结局她已经知道;明知是死路,却硬要往里面闯的下场她也早就知晓……
沉痛的记忆历历在目,为何还有人要再重蹈一次覆辙?
“齐桓呢,他怎么样了?”垂下眼眸,最终她还是张口提了其他。
“死了。”波澜不惊的口气,眸光撇过对面僵持中的女子,却扫到那纤弱的双肩还是忍不住地一颤,不由叹道:“他有今天,不过是咎由自取。”
“那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些山寨里面的人?”吸了口气她又问。
“朕答应过段三不追究这些人的责任。不过……”缓缓从床沿站起,风冥司踱步走到桌前含笑道:“如果这些人不巧死于战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青帮这几年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无论怎样的结局,朕也没有对不起他们什么。”
“我知道。”极细的声音吐出这几个字,明若闭上了眼睛,由着一颗心慢慢地落下直到死寂:“好吧,我们重新开始。”
那人却不罢休,霸道地牵过她的手:“看着朕的眼睛,你就对朕那么没有信心么?”
“不是。”她摇头看着他,一句话搁在嘴里,几番张口,最终还是咽下了:“好的,我们重新开始。”
只是如果等到他们像对面的烛光一样走到尽头的时候,其实她……
她也一直很清醒,她只不过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合衣就着床缘睡下,几乎头刚触着鸳鸯枕的时候她便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再问他。
如何对付齐桓,又是怎么把段铮支走,再让段三乖乖地于他配合……
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就像此刻,她知道他正看着她,没有睡下;而他明明知道她在装睡,却不点破。
然而这场僵持如果终究有一个人要提前睡去,那这个人……只有是她。
洒家从海南回来啦~0~
等下晚点还有~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第43章
真心假心
晨曦温和的日光照得人暖洋洋,昨夜几时入睡她已经记不太清楚,迷迷糊糊地刚睁开眼睛,却感觉到有人在扯她的被子……这个除了张妈,还会有谁?
“让我再睡一会儿……三柱香,不……一柱香也好……”拽着被子翻了个身,脑中却猛然想起之前发生的是,一个激灵整个人便完全的清醒了:“啊!”
撑起身子坐倒床头,却看见一个胖胖的女子手里提着被子的另一头,正虎视眈眈地瞧着自己。再往旁边,昨天和她秉烛夜话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整好了衣衫,神情气爽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情况?
“有你这么当人家媳妇的么?”没待她来得及开口,只听那胖女子一哼,嚣张地硬是把自己从床上给拖了下来:“还不快随我打水去?!”
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明若的手上便多了一个木盆,一路风风火火地被那女人拉着上了灶头,直到看着那女人把热水往盆里倒,短路的思绪才渐渐被拉了回来。但当看到那女人把一块黑不溜秋的破布往盆里一扔的时候,好不容易才舒坦的眉毛不由地又纠结了起来:“这不是洗脸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