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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149)

她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太冲动了,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要问出口呢?

长公主张了张嘴,她便捂着耳朵准备挨训,却见长公主眼泪先比话快一步,溢满了整个眼眶,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往下滴落,“是谁让你来问的?”长公主声音都带着颤。

阮梦芙却是吓坏了,忙上前去给长公主拭泪,“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女儿说错了话,您罚女儿便是,您别哭呀。”

长公主轻轻拂开她,面色一正,挥退屋中宫女,依旧是颤声问着女儿,“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说了什么?”

阮梦芙摇了摇头,这些话都是她自己想问的,宫中人人都不曾在她面前嚼舌根,“没有人在我跟前说什么,是我自己想问的。”

长公主看着她的脸,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过了良久才从回忆中清醒,“你真的长大了。”她抬起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说来,她的阿芙同她是长得极像的,她仿佛都能从女儿脸上看见自己的过去,那是她永远不想再想起,却又永生难忘的痛苦回忆。

“这些问题,娘如今不能告诉你答案,你才八岁,你如今只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就好。”

阮梦芙却抓住了母亲话中的漏洞,上前撒娇道:“娘,您刚刚还说我长大了呢。”

“不一样的。”长公主看着她,看了许久。

屋子里头安静极了,阮梦芙心里头疑惑和后悔一样多了,她问的这些问题如今看来,母亲心中都有答案。可也是这些问题,勾起了母亲的伤心往事,让她落下泪来。

她不想让母亲再难过下去,便撒着欢儿道:“娘,我不去跑马了,这些日子我都会用功读书,下月小考,一定再不拿乙下的成绩。”

长公主哪儿会不知道女儿是在逗她开心,心中郁气稍解,“那我等着看你小考成绩。”

“娘您就等着瞧女儿考过二哥吧。”

“先生难不成就教会了你自大?”长公主刮了刮女儿的鼻子,她并未开怀,“好了,今日我不拘着你,宫中人多,你不许乱跑,回去同白芷玩吧。”

阮梦芙却不肯走,紧紧抱住长公主,“我不走,我要陪着娘。”

偏殿离长寿宫正殿并不远,便早有宫人前去正殿,附在太后耳边将偏殿情形说了个大概。太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面色就有些发沉。底下坐着的宗室妇人本来在说着凑趣儿的话,见太后这般,默默的噤声。

等宗室妇人们皆告退之后,太后终于是忍不住将女儿给召了来。

见女儿脸上似乎还有泪痕,太后也满是不忍,“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母后,您都知道了。”长公主也是聪明之人,哪儿会不知太后为何会忽然提起此话。

“阿芙那儿,你可有打算。”

“难不成一直瞒着她,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长公主低着头,沉默不语。她如何不知,前尘往事不是她不提起,便没有发生过。

“你这些年严厉待她,我同你皇兄却溺爱她,我知你心中是极不喜的。”

“可你只有这一个孩子,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女儿,那些年是为娘懦弱,让你父皇害了你。所以如今对阿芙,为娘就多心疼她几分,你皇兄也是这般。说到底都是我们亏欠了你和阿芙。”

长公主伏在太后膝上,颤声唤着:“母亲。”

宫中静悄悄的,却是宫人早已退下。

阮梦芙歇了个午觉,起身后,坐在书桌前,白芷还以为她这是要学习,忙给她磨墨。

阮梦芙却是将自个儿的疑惑事项,一一写在本子上。

“郡主,这是太后吩咐送来的莲子银耳汤,您快些趁热喝。”有宫人提着食盒进来。

她头也不抬的将碗中之物一口饮下,喝下去后方觉着里头带着药味。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

第一卷

的故事终于要开启了,放心男主没有下线,真的。

明天见

第9章

年易安回府的时候,靖安侯府也正开了家祠,准备祭拜列祖列宗。从前对他冷眼相看的仆人此刻守在大门处,见他下了马车,小跑着上前躬身请安,“大少爷,请随奴才来,只怕侯爷快到祠堂了,可不敢让侯爷等您。”

年易安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便随着他往府中去,一路而去,奴仆看见他便停下行礼,直到他从面前经过。

靖安侯这些年对他冷漠至极,又有小何氏在一旁煽风点火,这府上奴仆对他自然轻慢的很。此番他进了宫成了太子伴读,不过一日的光景,这府上众人的态度就转了个弯儿。若他真是个饱受欺凌长大的少年,只怕此刻早就心中畅意,自认从此能在靖安侯府再不受欺凌。

只可惜,他不是。

他依旧是低着头,像是从前那般怯弱的样子,一路走到祠堂门口。祠堂中站满了此次前来祭拜先祖的年氏族人,从他踏进祠堂开始,目光就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他为何会伤了喉咙,其实年氏族人都知道,因为这事情同这些人家的孩子皆有关系。世家豪族,大多簇群而居,既如此,便会开设族学,供族中子弟读书。靖安侯虽待他冷漠,可小何氏虽在府内对他各种针对,却惯来会在外人面前装作慈爱继母,给自己挣上一份好名声,便也让他去上了族学。

他也不是爱冒头的性子,在家中三五不时的受欺负,他从来不会反抗。这读书自然也就读的一般,五岁入族学,如今他快九岁了,这书读的让学堂先生都说他没有什么读书天分,让小何氏总算放了心。

因为这族学,一向是她的儿子年明晟为首,年明晟说来读书一事上头还是极有慧根的,这长子在族学中不是更能衬托她的儿子才是人中龙凤,是这靖安侯府真正的继承人。

年易安走到叔伯跟前,安安静静地行过礼,这才站在他的堂兄弟身旁,等着他的父亲靖安侯到来。

他站在那儿依旧像个隐形人,旁人却是停止不了心中猜忌,如今他入了宫中贵人的眼,这对他们年氏来说,到底是福是祸,他们也不知。

他受伤的这事,这还要从他在族学念书时说起,他虽表现平庸,也没有长辈疼爱,可族中子弟多数以年明晟为首,年明晟不喜欢他,那些人便跟着不喜欢他,时常在学堂捉弄他,前些日子,这些人的捉弄越发猖獗,设下陷进,让他泡在水井中泡了一夜,他被人找到时,因着掉下井时磕着了脖子,这嗓子也就哑了,至今未能痊愈。

众人都各怀心思,靖安侯终于领着妻儿到了。小何氏的表情不自在极了,她牵着如今还是呆愣不安的年明晟跟在靖安侯身后走进祠堂,看见年易安的那一刻,小何氏心中可谓五味杂陈,随后涌上来的却是更多的妒恨。

小何氏狠狠掐了一把手掌心,方才压得面色如常。她明明只是让这贱种做阿晟的陪衬,让阿晟能在太子面前留下好印象,谁能想到,阿晟会在入宫前一晚出了事,倒让这贱种一个人入宫,在太子面前得脸。她就不该,就不该一早要这贤妻良母的脸面。

年明晟不知是瞧见了什么,此刻开始挣扎起来,拼命想要挣开小何氏的手,面色狰狞,“我不去,我不去,这里有鬼!”

祠堂中人,脸色皆是一变,此处是年氏家祠,如何会有鬼,即便是有,也是年氏祖宗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