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257)
隐云庄连他这个世君都不认,
怎么可能乖乖交出神器。
晏闻遐:“三日后景星宫大宴五城宾客,我先探探他的口风。”
他顿了一下,
意味不明道:“你可知民间有个传闻:汇齐神器,可以逆转时空?”
“可那不是假的吗?”
晏闻遐凝眉:“时空轮易,星躔命轨,皆由天道掌管,即便是神族也不可能轻易逆转。但这传闻既然存在,恐怕也并非没有因由。”
苏倾河转了转黑晶晶的眼珠:“那就等集齐了试一试。”
晏闻遐捏住她的颊,嗤笑:“你想逆转到哪儿去?”
苏倾河不假思索:“三百年前啊。”
晏闻遐眉峰微动:“就这般想见那少年王侯?”
“你不是怀疑他是你祖宗吗……”苏倾河突然仰起头,
惊诧不已,“不对!你这个老醋坛子绝对不可能主动和我提司马宴的!”
她赶忙探上他的额头:“不会真的被那碗汤补过头了吧?”
晏闻遐眼角一抽,
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少想些有的没的。”
“你少蒙我。”苏倾河对这些话题向来敏感至极,
杏睛死死盯着他,
“晏企之,你是不是想起来自己怎么变成司马宴的了?”
晏闻遐面色如常,心却不知为何悬了起来:“不曾。”
说“不曾”,便证明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司马宴的身份了。
苏倾河不放过他任何微表情:“不许骗我。”
对峙片刻,晏闻遐叹了口气,
俯身抵上她的额头,淡色光晕在少女眼前敞开:“我的记忆,你随时可以探。”
这事微妙得很:不认吧,
又迟早有一天要坦白;认吧,等于承认他一直在和自己较真,她还不知道要嘚瑟到什么地步。何况他这阵子连禁术都用了,也没能捞起三百年前有关她的半点记忆。
就像在梦里饱食终日,醒来偏偏半点滋味也回味不得。
肌肤相贴,和温热的触感一并传来的,是他对她毫无保留的坦白,苏倾河微红着脸挪开:“姑且信你一回。”
她垂下眼帘,又道:“其实司马宴才是真正的大混蛋,一边对我好,一边又不肯接受我的心意,什么事都躲躲藏藏,还总是走神想我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之前我是铁了心要找到他问明白的,现在想想,你不是他也挺好的。”苏倾河把小脸埋进晏闻遐怀里,似无意又像是故意,手握成拳威胁道,“如果让我发现你真是他的话,不解释清楚,这辈子都别想栖梧院的大门!”
晏闻遐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差点忘了,那少年王侯可是既负了她的真心,又覆了她的家国。
……他那时候,脑子坏了?
*
日影渐移,世君大人被粘人的小姑娘绊住了脚步,只好派人从紫极峰搬来堆积的奏折,在栖梧院批阅起来。
苏倾河并没有红袖添香的自觉,既不端茶也不研墨,撑着腮趴在桌边欣赏他顿挫有度的字迹。看了不知多久,她好奇地翻开一本奏折,慢慢悠悠读了两行,突然笑得滚成了一团,把折子递去男人眼前:“你先批这本。”
晏闻遐淡淡扫了两眼,随手批了个“阅”字,侧眸睨她:“至于笑成这样?”
苏倾河攀着他的胳膊又是拱又是蹭,笑个不停:“他说我居心叵测,惑乱君心,平白牵连孟二小姐入狱,建议你赶紧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
“拿道听途说的风月事做文章,顶多撺掇几个不明事理的愚夫,掀不起什么风浪。”晏闻遐一副司空见惯的神情,“你不妨猜猜,回景星宫后冲你来的暗杀有多少次?”
苏倾河依次伸出五根手指,见他不答,又加了一只手。
晏闻遐环过她的腰身:“整整十一次。”
凤眸里闪过冷光:“道盟五次,魔门四次,剩下两波未查得源头,单道盟那波里头,竟还有景星宫的内鬼。”
苏倾河浑身一个哆嗦。
在濠梁城和修罗绝域锋芒太露,果然招来了祸事。何况她神魔混血的身份,瞒不了多久了。
晏闻遐指尖点着面前专门印了金章的奏折,接着道:“据暗线消息,那夺人气血的傀儡丝恐怕与先祖复生有关,他千年前被棠川斩杀,竟留了残魂,变为前鬼市主,若想重新凝魂,需要大量血祭和魔气供给。”
想到三生黄粱幻境里那诡异的蒙面人,苏倾河语声不自觉带了一丝颤:“孟倚楼的死也是因为他吗?”
晏闻遐轻嗤一声,道:“永朔三十五年起,他就不是孟倚楼了,而是羲凰邪神——晏扶,至于孟临川那些制毒的本事,不过是他玩剩的。”
苏倾河亦已猜到,晏扶十有八|九就是当年那个改困阵为杀阵,害了姜钺的人。
如今孟倚楼的尸身已经入殓,邪神是在寻找新的躯壳吗?
晏闻遐垂眸转着扳指:“你可知这半月经我的手,处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