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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第7151-7200行) (144/257)

唇瓣一重,好像被蝴蝶掠过,触觉还未分明,便已消散不见。

波光潋滟的眼中凝着千古繁华:“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你不许我,我许你好不好?”

凡人的寿命何其短暂,她不想等了。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心里曾经有谁,反正他都想不起来了。

他不懂爱,她懂便好。

64.

血色丹青(下)

还想让我心疼。……

剑花击碎墨晕,

红影遮去烛光。

晏闻遐一把捞过还趴在案旁发愣的小姑娘:“这般听话倒是难得。”

苏倾河瞬间来了精神,兴冲冲问:“怎么样?”

晏闻遐睨她一眼:“幻境凶险,对我不闻不问?”

苏倾河一惊:“你受伤了?”

晏闻遐轻笑一声,

把她往案前带了带,

按着画卷转过话题:“你对你爹了解多少?”

苏倾河想了想,

道:“他们都说我爹爹是个平民画师,

但其实爹爹很厉害,从来没被人欺负了去。”

她抬手取下大蝴蝶银簪,

任凭青丝乱泄:“这支簪子,是爹临走前留给娘的。”

晏闻遐接过银簪,面色微沉:“这簪子,今后莫戴了。”

探不出异样,并非意味着没有问题。

苏倾河伸手要抢回自己的东西,偏偏被他躲过,不乐道:“可哪有爹会害女儿的?”

晏闻遐将簪子转入储物戒,

目光却一动不动定在她身上:“魔尊君问弦的东西,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眼前娇小怜人的姑娘,

兼具苏紫玉的灵慧,

君问弦的警敏,

带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却仍同琉璃清泉般不染纤尘。

鲛泪连心,难怪当日阑江之上,君怜月挟持她之时,会有一瞬犹豫。

杯盏“啪”地摔到地上,

苏倾河杏眸发颤:“什么?”

人家都是天作之合,老天为什么就不能对他们好一点?

“苏请客,”晏闻遐按着她往案上歪去,

笑得咬牙切齿,“神族遗孤,天谶之女,魔尊骨肉——你还想给我添什么麻烦?”

笔架端砚倾倒在地,脊背磕到了画幅,苏倾河挣扎之际,一不留神被碎瓷片划伤手腕,轻嘶出声。

凤眸扫过伤口,晏闻遐轻轻挑起唇角,若有所思道:“还想让我心疼。”

苏倾河面色一红:“还、还不是怪你突然发疯!”

烛光微茫,眼前人的脸慢慢与画中人重合,咫尺之距却如同隔着山海天涯。

前生如斯,今生亦是。

晏闻遐眼神一暗,捉着那纤细易折的腕,发泄一般,一口咬了下去。

“嗷——你属狗吗?!”

越挣扎,便被箍得越紧。

红袍覆上青裙,耳畔是他压抑湿热的吐息,眼前是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沉香萦绕鼻尖,时间好像停滞了下来。

这是一个完全占有的姿势,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吻。他拥着她,却不敢再多使一分力气,好像她是指间流沙,一使力就会流散成烟似的。

温柔又坚定,可靠又深情,三百年来从未变过。

胸口不受控制地狂跳。

雷云悄然凝聚,夜风拂过帘幕,濠梁荒城的血月,竟也多了一丝旖旎意味。苏倾河恍惚觉得,他似乎在等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