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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57)
径直往内院去。
朱栏碧瓦,
敞户宽台,长廊曲折回转,
一曲一牵情,一转一重深。跨入烛火微茫的内室,墙上的影子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凉风吹入房间,却熄灭不了心头燥热,不觉攥了一手心的汗。
丢下金钗银簪,晏闻遐把意识迷离的小姑娘按进绣床,哑声唤着:“苏倾河。”
苏倾河半睁开濛濛的眼,
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天上人间,一眼万年。
青黛画蛇添足地染了柳眉,
其下一双琉璃碧月似的的眼睛,
唇上胭脂不甚均匀,
白里透红的脸蛋乖巧地靠在他的胸膛,在朦胧夜色中泛出惑人的光泽——他以前怎没发现,她这么耐看的?
饿了两辈子的男人再等不得,扣过她的后颈,双唇将碰未碰,
耳畔蓦地响起熟悉的雷声,少女好像受惊的兔子般,慌忙裹着被子缩进他怀里。
晏闻遐笑意微僵。
好一个“天作不合”。
一边是天雷翻涌,
一边是软玉温香,晏闻遐思量片刻,嗤笑一声,提剑出门。
别说一个景星宫,哪怕十洲陆沉,沧海桑田,只要她无事,旁的与他又有何相干?
片刻后,世间至凶至煞的神剑在栖梧院上空缓缓升起,焰流如泼,赤火像星辰散布开来,薄刃划过数个角度,最后重重插在院外,降下金钟罩般的结界稳稳包裹住小院。剑阵成形,红袂垂落下来,晏闻遐顺手封了传音镜,朱门一闭,再不管三界诸事。
电火乱如擂鼓,地面裂开密如蛛网的豁口,路过的巡夜弟子慌张道:“魔道来偷袭了?!”
身侧年长些的弟子仰望栖梧院上空严严实实的金红结界,耸肩:“世君刚进了栖梧院。”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嘶,这得多激烈。
云遮月羞,晏闻誉送罢宾客,路过栖梧院时恰赶上阵法成形,看着插在地上的神剑,眼角抽搐。
院门敲不应,连传音镜都封了,这叫有分寸?
路过弟子的对话传入耳中——
“师弟,你说咱们要不赶紧去山门下购置些避雷法器?”
“等天亮应该就散了,用不着吧。”
“呆子,你以为就一夜?”
晏闻誉:“……”
简直给天下人看笑话!
*
银台灯灭,双入罗帏。
浓墨染就的发丝散在颊侧,明明已是冬季,呼吸起伏之间却烫人得要命。沉香气味溢满鼻腔,耳畔除了杂乱无章的心跳之外,还有隆隆作响的闷雷。
天雷劈得太猛,小姑娘斜躺在他臂弯,团起身子,嘟囔道:“司马宴,好吵。”
晏闻遐一边碾她的唇,一边问:“我是谁?”
苏倾河打了个醉嗝,睁开波光潋滟的眼:“司马宴。”
晏闻遐一手扣着纤腰,一手牵住衿带,喑哑道:“还有呢?”
厚重的衣衫从肩上层层滑落,细细密密的吻依次落在额头、眼睛、鼻尖、嘴唇,沉沦温柔之际,脖子上陡然传来一阵刺痛,苏倾河茫然瞪大眼,盯着眼前人发呆。
“司马宴。”
“再想。”辗转缠绵,执着又渴求,要把她撕碎扯烂,一寸一寸吃到肚子里。
“……宴宴……晏企之。”
绣着金莲纹样的小衣垂挂下来,丰润白皙的肌肤好像带着珠泽,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除了腕上那只灵镯,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晏闻遐在她心口落下一吻,想到先前伤痕累累的模样,眼神微暗。
灵魂随着电闪雷鸣浮浮沉沉,外头江海翻滚,心中何尝不是。细指抵住男人的胸口,巴掌大的小脸紧紧贴着他的掌心:“晏企之……”
“我在。”
酒香,甜香,红痕,泪痕。
鬓边碎发湿了,肌肤也颤颤红了一片,此情此景,连他无数次挡在她身前时说的那句“莫怕”,都变了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