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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57)

晏闻遐指尖凝出金光,笑得愈发瘆人:“你说呢?”

肌肤相触,右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苏倾河抖得不成形状,冷汗早已浸湿了脊背。

吾命休矣!

灼热的痛感一寸寸蔓延到全身,男人凉薄的嗓音一句句落下:

“我当是什么牛鬼蛇神,不过是空有灵府的肉|体凡胎。”

“太阴之体,观你道行不过十年,用的什么邪门法子修炼?”

“你来景星宫,究竟有何目的?探我根底,诱我入魔,夺我心法,还是——取我性命?”

苏倾河被他硬提着才没瘫到地上,口中倒抽着凉气,眼眶却一点点热乎起来。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接下来就要七窍流血而亡了?姜三小姐救命!

晏闻遐慢慢悠悠收束功法,垂眸望见她泪痕斑驳的脸庞,不禁好笑:“这么不经吓?”

他承认,这番举动有恐吓和报复的目的,但他既然耗费元火为这根底不明的小丫头解涅槃刺,总不能让她太舒服。

“你说的我姑且信之,涅槃刺取涅槃重生之意,挺过去则修为精进,要么便命殒黄泉。今次不过初通你心脉,往后可要疼得多,少则三月,多则一年,方能彻底根除。你若想活命,就老实——”

“晏老五你个大混蛋!!!”

苏倾河既生气又委屈,紧绷的弦一松,眼泪便如海浪般滚滚而出,一阵更比一阵汹涌。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命连带着那点小心愿,随时都会粉碎消散。

“我只是个凡人啊,莫名其妙死而复生,你们道盟勾心斗角关我什么事,混蛋,呜呜呜……”

是啊,她已经死了,司马宴也找不到了,世上再也没有在意她的人了。

殿中回荡着幽幽咽咽的回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些年,紫极峰正殿的玄铁砖地上溅过无数血,却从未沾过一滴泪。

看着小姑娘白惨惨的脸,湿漉漉的睫毛,脖子上还有一圈未褪的红痕,杀伐决断的男人也不由一阵心虚,干脆别过脸,扬声朝殿外道:“慕容。”

慕容早听见了里头惊天动地的哭声,闻言疾步进殿,识趣地低下头:“世君有何吩咐?”

晏闻遐道:“送她回栖梧院,顾曲那头也莫再查了,去盯着逸闻楼罢。”

“是。”慕容行至苏倾河身侧,“请苏姑娘随我来。”

苏倾河脸上还挂着泪珠串儿,只愣愣问:“你刚刚……叫他什么?”

见慕容不答,她望向晏闻遐,难以置信道:“你不是宫主吗?”

背后之人未浮出水面前,可不能把这小丫头吓出毛病。晏闻遐脸色放缓,轻道:“道盟成立前,本君的确是景星宫之主。”

他默了片刻,颇为无奈地与她对视:“你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苏倾河跌坐在地,顿觉天旋地转。

这世上,只有一个道盟世君。

作为炎离赤火心法的继承者,他仅用十年便平定了妖鬼两界,以一己之力护着五城十洲的海晏河清。

他是世间的法度,亦是众生的信仰。

所以她这几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7.

盛名难副(上)

反正也找不回剑心了。……

长庚元年,景星宫寒潭。

水如明镜,倒映着负雪苍山,扰扰红尘都被隔绝在外。

晏闻度隔着万仞冰壁,嗓音沙哑:“企之,七日了。”

这七日,他不眠不休,只为请晏闻遐出关。

“我知你听得到。”他垂首沉默良久,才一字一顿道,“世君之位举足轻重,你心结难解,可总不能拿天下作赌。”

清源四十七年,晏闻遐继承绝世心法,当着全天下的面废了玉京后主傅昀右手,沉剑闭关,此后五城分立,离渊晏氏各方游说,除魔道浮玉庭外,三城同意与景星宫共建道盟。

七日前,离渊二公子晏闻誉在东馆钧天台设下擂台,许诺胜出者便是道盟世君。

飞雪暗,剑霜寒。

顾曲立在一旁,想到这个冷情冷性的五公子便是自己未来的主子,一时不屑。

作为世间最后一个铸剑世家的遗孤,他有血海深仇要和魔门一桩桩讨,可不能指望这个弃剑不顾,连世君之位都不愿一争的景星宫主。

“还剩一个时辰,我和二哥在钧天台等你。”晏闻度叹了口气,冲顾曲使了个眼色,转身而去。

钧天台上浓云蔽日,众人神色凝重。

“在坐诸位可还有人愿与本公子一战?”台上靛衣男子语气傲然,唇角挂着攻击性十足的笑。

一日将近,如果不出意外,道盟世君便是濠梁城的三公子孟临川了。

濠梁城名为中立,却与魔道藕断丝连,若入主道盟,无疑是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