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1454)

裴简用余光打量了下帝寒桀的脸色。

他沉沉的，表情不多，细声呢喃了句：“帝舒大早上去帝家做什么？”

她真的去了。

昨晚不是开玩笑。

裴简下意识问：“要跟上去吗？”

帝寒桀没多想，“跟上去，正好，我有事要问他。”

第一反应便是有关颜姜的事情。

老爷子今天走。

也就是帝寒桀解禁的时间，裴简藏不住的担忧，“桀哥，您冷静一点，和方小姐的事……”

“我很冷静。”

他望着前端被阴霾压着的蓝天白云，兀自出神，“这些天，我还不够冷静吗，要是真冲动，我现在已经把方颜姜逮回来关起来了，有她在我头上撒野的份儿吗？”

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一是碍于老爷子在，他不可能太嚣张，二便是他从不做出格的事情，理智克己。

再者，是想让颜姜也冷静的考虑考虑。

裴简现在再回想那天，仍然觉得心惊肉跳，比之前几次闹离婚可厉害多了，也彻底把帝寒桀给气到，连吃了好几次药才控制下来。

车并排停在了方陆北的车旁。

打了喇叭。

他寻着声音看过来，从车窗里，还是能看到裴简的脸，裴简冲他使了使手势，示意他靠边停，他没回应。

绿灯落了。

他踩下油门，直行而去。

这明摆着是在给帝寒桀脸色看，连裴简都不知该怎么办，看了眼帝寒桀，他倒是不恼，昂了下脸，“追上去。”

得了他的命令裴简才敢动。

车辆在后追逐，一直在逼停，方陆北本就是跟他们闹着玩，没想当真，跑了两圈就在路边停了，懒懒散散地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帝寒桀上来。

他无时无刻不挂着他濯濯的傲气，好像所有人都要为他让路。

以前方陆北讨厌他这副样子。

后来觉得。

帝寒桀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他坐下来，关上车门，车停在路边，他过来时踩了雪，鞋边湿湿润润，又冰又凉，跟他的脸色一样，像沉寂了很久的冷霜。

“你送帝舒回来的，她到方家去了？”

“对啊。”方陆北只字不提上次和他打架的事，两个人都气定神闲的，“她应该是去找颜姜的，明姨没让她见人，我就送她回来了。”

“为什么不让她见？”

“你说为什么？”

帝寒桀该是心知肚明的，他一双眼睛常年浸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漠，就算是那夜颜姜要走，他也只是说别走，别的话什么都没说。

哪里又是诚心要留人的样子。

他低头，摸着袖口的一枚纽扣，“她怎么说，真不打算回来了，离婚？我听爷爷跟她签的是让她净身出户。”

“不然呢？”方陆北的脊背满是冷意，顺着骨头蔓延，他没告诉帝寒桀，事实是那份协议要比他想的更加残忍，“颜姜说，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愿意陪你演这出相亲相爱的戏码了。”

“怎么是演了？”

“那不然呢？”

恐怕连帝寒桀自己都不能说是真的爱她。

方陆北看着他，“桀桀，这三年，你自问你对她好过吗？”

“好。”帝寒桀没有犹豫，“怎么不好，我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她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在我身边又是什么日子，还不好吗？”

“她嫁给你想要的难道就是这些吗？”

时光回溯到曾经。

他们都记得的那段时间。

方陆北不想提，但又忍不住，“你眼睛看不见那会儿，是颜姜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你熬汤，掐着点给你送过去，你心灰意冷，你把滚烫的汤泼到她身上，那样骂她，她都没有退缩过。”

沉了口气，他耐性全无，“你觉得她做那些是为了嫁给你过好日子？”

帝寒桀沉默着。

“如果是，她为什么不随便找个有钱人嫁了，以她的相貌，并不难。虽然我瞧不起她，但她对你，真的没话说，走到今天，全是你自己的责任。”

“我的责任？”

他好像听到了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