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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第11051-11100行) (222/356)

我十分不解他的做法。

莫伯父指了指旁边桌上的水果,示意我吃。

我笑着摇头:“不用不用。”我跟他还真没有什么话题,能聊的也就只有莫南城。

我瞥了一眼厨房里的莫南城,问莫伯父:“你想回莫家吗?”虽说算命大师给两人算命,为了莫家,为了两个人着想,这才将莫伯父送出莫家,留下莫老爷子,可这事都过去几十年了,莫伯父变成这个样子,莫家还能迷信?连最后的亲人也不要?我想,人都有认祖归宗,落叶归根的情结,越是到了一定年龄,这种想法越强烈,莫伯父应该也想回莫家。

我的话让他沉默了,深陷的眼窝里满是纠结,还有我看不懂的沧桑。

过了许久,他摇了摇头。

可明显的,他是想回去的,他眼里有憧憬,也有抵触跟害怕,在他犹豫的这十几秒里,他肯定是有想过回去。

当时我只将他眼里的害怕当成“近乡情怯”,并不知道背后的故事。

突然,莫伯父抓住我的手,情绪有些过激,手挥动着,我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这时,莫南城走出来,说:“我爸说,他看得出我只听你的话,让你帮忙劝劝我,让我别跟莫天雄置气。”莫南城跟莫老爷子可不是置气这么简单,他现在是恨莫家。

莫伯父点头,他就是莫南城说的这个意思,他看看我,又看看莫南城,眼里透着急色。

“你就不恨莫家当年把你送走吗?”我蹙眉,问:“一个算命先生的一句话,让你跟自己的弟弟有两种截然不同命运,你就不怨?”莫伯父转了转浑浊的眸子,盯着结了蜘蛛网的屋顶。

莫南城跟莫伯父住久了,自然懂他要表达什么。

莫南城冷嗤一声:“他怎么会怨,他还让我别恨莫家,他大度得很。”莫伯父眸光黯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着莫伯父的表情,确实感受不到恨,反而感受到一种自责。

这十分奇怪,莫家抛弃了他,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不平衡,毕竟两种生活差距太大了,可他却不恨,还让莫南城别恨。

我看着莫伯父:“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莫家就只剩下你弟弟一人,他膝下无儿无女,你跟莫南城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以前封建迷信,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谁还信一个算命先生的话,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肯定很高兴。”我的话让莫伯父瞪大了眼睛,连忙挥动着没有手掌的手,想要说什么,可嘴巴说不了,手也比划不了。

我看向莫南城,询问他这表达的什么意思。

莫南城说:“我爸不想回去,也不想那个人知道他还活着,莫家当年不要他,那就跟莫家没有关系,这个时候还舔着脸去找上门做什么。”这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莫家现在乌烟瘴气,莫南城只想陪着莫伯父走完最后一程,再加上莫南城对莫家的恨,现在肯定不会回去。

“菜弄好了,我去端菜。”莫南城弄好了两个菜先端出来:“锅里还有一个汤跟蒸菜,一会儿就能吃了。”莫南城擦了擦手,走向床边:“爸,我扶你坐起来,先把中药喝了。”莫伯父下半身完全不能活动。

莫南城将他扶起来,中药味很浓,莫南城一端出来,满屋子都是药味。

我站在一旁看着莫伯父喝下苦涩的中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给莫南城使眼色,等他喂好了药,我跟他去厨房,小声问他:“你爸他不知道你结婚的事?也不知道你有一个女儿?”“没告诉他,也没必要。”莫南城拿菜刀切香菜,语气很随意,没把赵依当成妻子一样。

我迟疑着,说:“莫南城,你别怪我多嘴,如果你再不出面,你又会多两个儿子,赵依说,莫老爷子又找人代孕,已经成功了,不出意外的话,流着你血的两个孩子就要出生了。”闻言,莫南城切菜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随便他吧,做不做是他的事,认不认是我的事。”这可不是认不认的问题,到时候真弄出几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还真的愁人。

对于试管出来的孩子也是一种不公平,作为财产争夺的工具来到这个世上,也很可怜。

“对了,赵依说你立下的遗嘱里面,股份是留给我的,莫南城,你这社会面意思,为什么这么做。”“赵依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可她的心终究向着赵家,我又后继无人,思来想去,只能留给你,让你捡个便宜。”莫南城以一种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说:“你既然这么在意赵依跟那个人争来斗去,那你出面收了那些股份,他们也闹不起来了。”“我才出了狼窝,才不入虎穴。”如果这事不是牵扯莫南城,我也不会过问。

莫南城笑了:“你也知道那是狼窝虎穴,还把我推进去。”“少偷换概念。”话刚落,我的手机响了,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我立马看向莫南城。

第284章:莫南城又消失了

我刚要开口,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电话是赵依打来的。

莫南城一看来电显示,两条眉都攒到一块儿。

我问他:“要不要接?”我大概也能猜到赵依找我什么事。

一旦接了电话,麻烦就来了,不接电话,赵依也会不罢休,肯定会找上门。

“别管。”莫南城的语气有点冲。

“这事你要是不出面,她肯定会一直找我。”我将电话挂了,说:“莫南城,我最多能给你挡一时,可不能挡一世。”莫南城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先去吃饭,尝尝我的手艺。”他把这个话题掐断了,我也就不提了。

莫南城的厨艺有很大进步,几个菜最后全被我们吃完了,莫伯父今天也很高兴,饭后让莫南城推着出去走走。

差不多夜里十点,莫南城送我到主路,语气有点恳求:“我爸他很喜欢你,如果有时间,你能不能常来陪陪他,让他在最后的生命里高兴一点。”“没问题。”圆老人一个心愿,这一点没法拒绝。

看了看时间,我说:“你回去照顾伯父吧,我先走了。”“南笙。”他忽然叫住我。

“怎么了?”我问他,他忽然又不说话。

“你还有什么话吗?”我又问他。

“没事。”他摇头:“我看着你上车。”我自然知道他是有话想说,只不过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说了。

我没有追问,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我先走了。”车子启动,他一直站在路边目送,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在心里做了一个怎样的决定。

回到赵家,刚进门,陈淑琴就跟我说:“幸亏你回来的晚,赵依一直赖着不走,非要见你,我才把人给轰走了。”赵依找上门,我一点都不讶异。

“嗯,我知道了,以后再来就这样做。”“她们母女俩一个德行,害人的时候心歹毒着,求人办事的时候倒是脸皮厚,忘记了这一茬。”陈淑琴哼了一声:“上次放她一马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想得寸进尺。”“她有说什么没有?”“想让你出面帮忙,公司有你一半股权,她想做什么不都得经过你同意。”陈淑琴庆幸地说:“幸亏当初替你争取了一半股权,否则全被她们母女败光了不可。”我沉吟片刻,说:“以卵击石,她再这样执迷不悟,只会连现在所拥有的都失去,莫南城如果回去了,她连莫太太的位置都保不住。”“南笙,你说什么莫南城回去了?这话什么意思?”我差点忘记了,陈淑琴并不知道莫南城还活着。

“没什么。”我岔开话题:“我有些累了,回房间休息了。”“对了,你今晚跟谁吃的饭。”陈淑琴越来越唠叨。

我往房间走,头也没回的说:“朋友。”“什么朋友。”“你不认识。”“你啊就得多跟朋友走动走动,多聚聚,看着好点的男人抓紧了机会……”太唠叨了。

我将门关上,隔绝陈淑琴的碎碎念。

翌日。

我想着去公司说不定会被赵依堵,吃了早饭打算去看囡囡,今天周末,正好带囡囡出去玩,没想到刚出门就碰见了赵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