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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117)

“你和铭烟是什么关系?就是那个领舞的。”江清玄仰着脸问道。

这模样看的段从霜心里痒痒的,“没什么关系,只是碰巧见过。”

回答完后江清玄低下了头,靠在段从霜的怀里摄取着她独有的温暖。

对于江清玄而言,只要是从段从霜口中说出来的,不管他人怎么说,他都无条件的相信。

“不问问什么时候见到的?”段从霜漫不经心道。

“不用。”感受着腰间轻柔的按压力度,江清玄只觉得心中鼓鼓涨涨的,幸福感要溢出来般,来时内心的恐惧全然消失不见。

只剩下耳畔的呼吸和温暖的怀抱。

第14章

时间一晃,到了南下赈灾之际,沧溟王朝沿海而卧,南方气候潮湿,雨水充沛,土壤肥沃,可就这原因导致气候不佳时阴雨连绵,严重便发洪涝灾害。

南方有座城名叫平城,平城依靠土地而富,不比京城来得差。可数月暴雨冲刷平城的土地流失,本到了春季播种的时节,完全没法子下地。

据当地官员来报,房屋被洪水冲垮百余户,人口流失严重,许多无家的百姓只能躲在山坡上的野庙度日。

在派去治理的官员信件回复治理妥当后,段从霜便带着物资前往赈灾。

软甲着身,抛去金银首饰,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绑发的绸带算的上是饰品,身后是护送物资的军队,新兵参着老兵,各个雄赳赳气昂昂。

“母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期。”段从霜跪地抱拳,接受法师的福泽。

女帝伸手微微托起段从霜,后者站起来准备要走,余光就见送行人员里站着的江清玄。

江清玄目不转睛地盯着段从霜,眼中是浓浓眷恋,见人看向自己,张口欲言语,奈何女帝在此,只得咽下口中话。

“母皇,太傅博学,儿臣想向太傅询问一些事情。”段从霜道。

“去吧,切不可让将士多等。”女帝摆手道。

段从霜一步步朝着江清玄走来,眉角眼梢意气风发,在他面前站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先生可是有话同我说?”

“小心路上流民,恐生恶心,平城水患成灾,听说路面积水不下,水浑浊不见底,要保护好脚,防止割伤后染疾。”江清玄话语说的简练,看了眼女帝的方向道,“赶紧出发吧,别消灭了将士的士气。”

段从霜还未开口便被江清玄催促离开,失笑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低下头在江清玄耳边极其小声说道,“先生别忘了想我。”

说完在江清玄没反应过来前溜走了,郭柳骑高马,手中牵着另一只马的缰绳,看见段从霜来了才松开手,后者翻身上马,衣角在空中划出弧线。

伴随鼓声、号角声,扭转马头朝着队伍前方走,郭柳紧随其后。

直到军队消失在视野中,江清玄才收回视线,摸了把微烫的脸颊,心中暗骂段从霜不正经,却又似吃了蜜糖般甜。

环视一圈都未曾见丞相府公子李烨语,江清玄心中生疑,按照李烨语的性格不可能不来,正思索着背后响起了声音,“先生可要与本殿同乘马车回去?”

送行是在京城城门处,离皇宫有一段距离,江清玄转身看见背手而立的段如月,低垂下眼眸道,“不劳烦二殿下了,小斯还在马车上等着微臣。”

“看来三妹的离开对先生的打击不小啊!”周围人群因为女帝的离去都散了,段如月面上是笑,可笑不达眼低,看的人心生寒意。

“二殿下莫要胡说。”他现在与段从霜不清不楚,抱过了,亲过了,可就是没表露心意,这段感情怎么看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江清玄的痛处便是这。

段如月好似没感觉到一样,趁着人烟稀少扣住了江清玄的手腕,“先生一起同行吧。”拉着人朝自己马车方向走去。

男子的力道怎能与女子相比,江清玄即使手腕磨红了也未挣脱,被半拖半拽上了车。

看着帘子放下,车轮开始滚动,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江清玄也不再挣扎,背紧贴着车厢坐正,努力维持表面镇定。

“先生不必害怕,学生只是想同先生一起回去而已。”矮案上摆着紫砂壶,段如月倒了杯递给江清玄,后者扭头不作为。

如果之前对段如月的好算是师生情分,那么在她强制拉江清玄上车时,江清玄已经将她划为厌恶一类。

见人不拿,段如月也不恼,自己将那杯茶饮尽,杯子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狭窄安静的空间内显得格外突兀,“三妹从小就聪明,什么一点拨就能明白,而我需要反复的学习才能探出点皮毛。先生,你说上天公平吗?”

江清玄没想到段如月找她聊的是段从霜,藏在袖子中的手渐渐缩紧,稳住心神开口道,“何为公,何为平?如执着公平二字,只会徒增心魔。”

“不管怎么样,先生总是会护着三妹的。”段如月突然扣住江清玄的手腕,眼神阴翳的盯着他。

马车外响起守城女兵的声音,江清玄张口欲叫,却被捂住嘴巴,挣脱不开用手肘不停撞击车厢,发出咚咚声。

“里面什么声音?”女兵欲上前查看,被侍女拦住,笑的面容猥琐,“主子们玩点刺激的,你若是不小心看见了那位,小心眼睛珠子。”

守城的女兵被这么一吓收回了手,里头毕竟是皇女,她们不敢放肆,只得退下。

当车轮再次滚动的时候,江清玄的眼泪止不住了,顺着眼角滑落。段如月松开了手,轻轻擦拭江清玄面上的泪水,“先生哭也如此好看。”

江清玄脑海中想的都是段从霜,浑身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停,低垂眼眸不愿意看段如月。

就在万念俱灰之际,马车又一次停下了,外头响起女人的声音,“江太傅,兰贵君有请。”

兰贵君!江清玄记得他是段从霜的生父,心中欣喜溢出,只见段如月面色阴沉,对着外头道,“兰贵君怎知太傅在我车里?”

“并非我家主子所知,而且三殿下嘱咐如果找不到太傅,就来寻二殿下的住处,定然能找到的。”竹欢语气平常,却字字句句戳在段如月的心上。

听闻是段从霜的安排,江清玄恨不得跟随她一同赈灾算了,也好过一人独留在京城之中。

见段如月没有反应,找准机会逃出了车厢,外头的阳光刺眼,一位身穿碧绿色衣裳的侍女站在侧边,看见江清玄后微微点头,“请太傅和奴婢走一趟吧。”

官道上,郭柳御马上前几步与段从霜并肩,侧身小声道,“我看着那小郎君的眼睛都粘你身上去了,你怎么走的如此狠心。”

微风吹过,两边树林沙沙作响,人的衣诀飘摇,段从霜目视远方道,“舍不得,但不能不舍,不舍不得。”

“你就不怕他在宫里被欺负,要是我郎君这般,我去哪都给他夹着,让他陪着我一起受晒,一起吃风沙,晚上还能有个软玉窝睡着,多好。”郭柳说的眉飞色舞,一切的想法就差一位郎君了。

“不怕,我让父亲照顾了,父亲比我懂这些。”段从霜眼中闪过杀气,“若真有人敢动他,得拿两只手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