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7节(第801-850行) (17/114)

奔月捻起一根稻草,狠狠折断:“那我便不再嫁人,一个人过一辈子!反正我不用男人养活!”

大舅母笑了,用手轻轻怕了拍奔月的手背:“男欢女爱,恩爱美满,儿女绕膝,这些红尘中的福分,你难道就因为一个蛮不讲理的婆婆,统统放弃了?你这般做了,最终吃亏的是谁?”

见奔月默然不语,大舅母又温言道:“记住了!任何时候,都要和丈夫搞好关系,切不可意气用事!杨三光以你为妻,你在杨家才有地位,才不致孤军作战,四面楚歌!”

奔月浑身一震,是了!大舅母的话说得很对,自己前世就有个邻居,因为夫妻关系好,所以那家的婆婆小姑再怎么存心欺负媳妇,那媳妇照旧过好日子,甚至不用她自己出面,她老公就就把自己的老妈和妹妹收拾了!

利用丈夫与婆家人的亲情,来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才是真正聪明之举!

大舅母的意思,不是叫她屈从婆婆,而是叫她先征服丈夫,再借用丈夫的力量与婆婆对抗,唯有如此,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大舅母真是高,要搁在现代,就是一个婚姻专家啊!难怪她可以不受外婆与自己婆婆的气,一辈子被大舅当宝贝一样捧着。

大舅母看她面色,知道自己话已经起了作用,便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道:“时候已经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然后又对何氏道:“你先跟了我去,在我家住一段日子,以后的事情,咱们再慢慢谋算!”

奔月正愁无法安顿何氏,见大舅母这般说,心里一喜,从春娇手里接过一包银子,硬塞到何氏手里:“大嫂!这点散碎银子,你先拿着用!我很快就去看你!”

何氏颤抖着手接过了银子哭道:“弟妹!今日若是没有你,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就怕是我的葬身之所了!”

奔月拍了拍何氏的肩膀,安慰几句,就领着春娇回家了。

再说何氏,被大舅母牵着手儿,来到了乌山村南头一户人家门前。

何氏知道,这家姓雷,女主人便是大舅母娘家亲妹子,只因婆婆一向厌恶大舅母,所以跟这雷家也不甚走动!

大舅母敲了敲门,那扇柏木门即刻就开了,何氏轻轻叫了一声:“雷姨母!”

那雷姨母四十出头年纪,长相也颇为俏丽,一见何氏,立刻上前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她的手:“好孩子!快进来!你可是稀客呢!”

到了堂屋,只见午饭早已摆好,一碟子腊肉,一碟子粉丝烧鸡,一碟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蘑菇汤。

雷姨母安顿何氏坐下,又给她装了满满一碗饭,不停地夹菜劝她吃,何氏却哪里吃得下。

大舅母劝道:“雪雁,人是铁饭是钢,自己的身子要紧啊!”

雷姨也道:“正是这话呢!论理不该我说你婆婆,可是,她这事做的,也实在太过分了,如今全村人谁不议论纷纷,都说她愚蠢之极,把这么好的媳妇推出门外不要!”

何氏咬牙道:“今日听了大舅母一番话,才知道我以前错得有多么厉害!”

“雪雁!你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大舅母笑眯眯地问。

何氏点了点头:“舅母在古庙中的话,字字句句,都似重捶,敲在雪雁心上,让我不得不醒悟!”

大舅母和雷姨母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只可惜,我醒悟得太晚了些!”何氏又叹道。

“雪雁!你若真想回去,倒也不是没有余地!我只回去与你大舅舅说,叫他去求你外婆发话,让我那小姑子撕了休书,将你接回去!”

何氏摇了摇头:“多谢大舅母一番美意!只是那杨家,除了我那可怜的小女儿和奔月之外,其余的,我真没什么好留恋的!”

“哎!那大光的本性,倒是很忠厚的,只是也太孝顺他娘了些!”雷姨妈母叹道。

何氏摇头道:“他既无心,我便休!这世上,被休的女人也有不少,再嫁人,也照样有过的好的,他家既然不要我,我又何必在他杨家一棵树上吊死!”

大舅母双掌一怕,赞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嘛!雪雁呀!你没见那戏文上的女皇帝武则天,原先是老皇帝的女人,被赶去了庙里做尼姑,可后来却那般辉煌显赫吗?这叫一日不盖棺,一日不定论呀!”

何氏唇边泛起冷笑:“我一个乡下妇人,也不敢去想什么则天女皇,我只求以后能嫁到好夫君,日子过得团圆美满,就是对他杨家最好的报答!”

大舅母点了点头:“我的儿!你能这般想,我就真的放心了!你此番被休弃,也不用再让娘家人知道,只在我家里安心住下,过段日子,我托人去给你保媒,以你这般品貌,定能嫁个丰衣足食的好人家!

何氏听了,来到大舅母面前深深一跪,垂泪道:“娘!从今往后,您老人家就是我的亲娘了!”

☆、15聪明反被聪明误

奔月带着春娇一路往回走。

“小姐!今日大舅奶奶的话,说得可是很有道理啊!”

奔月点了点头:“在这个社会,大舅母如鱼得水,跟她的智慧脱不了关系,她的确是个人物!”

“所以!小姐应该听她的话才是!咱们女人家,一辈子靠的就是男人呀!”

“春娇!大舅母的经验,只适用于大舅父那般真心疼爱妻子的男人,若是那男人一味愚孝,油盐不进的,那所谓的利用丈夫的宠爱奠定婆家的地位,便是一句空谈了!不是么?”

春娇想了一想,点了点头:“不错!也要那男人肯宠爱妻子才行!我家有个表叔,就整日在外吃喝嫖赌,任由老婆在家受老娘的气,这般人家,不如求去!”

奔月没有出声,只是想,指望三光宠爱自己,怕是不可能,大嫂走了,婆婆下一个重点目标定然是自己,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前世今生还没有怕过谁!

回到家中,只见一家人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三光见妻子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呐呐道:“娘子!你跑去哪里了?锅里有饭,让春娇盛给你吃!”

“她还能去哪里?定是与那何氏依依不舍地告别去了!你倒好!张郎送李郎,送到小麦黄!全然不顾咱们一家人的午饭了!”杨母翻了翻眼,不咸不淡地道。

奔月也不恼怒,她觉得跟这种人生气简直是侮辱自己的智商,只是径自去碗橱取了两个碗,自去装饭。

她和春娇刚拿上筷子,杨家一大家人就纷纷吃饱,放下碗筷各自营生去了,杨母去产房里逗她的宝贝孙子,大光自去田里做活,杨桃回房绣花。

饭桌上,一碗油煎豆腐只剩下半块,清炒豆芽只有一点底子,还有一个碟子剩下星星点点的竹笋,那盆鲢鱼汤只有几个鱼头飘在汤里,倒是萝卜干,还剩下堆尖一大碟子!

春娇撇了撇小嘴,夹了一筷萝卜干慢慢嚼着。

三光见厨房只剩下奔月与春娇两人,微微一笑,走到碗橱边,拉开最底下的橱门,端出了一碗竹笋炒肉片来,轻轻放在奔月面前。

春娇嘴里噙着一口饭,瞪大了眼睛望着三光,一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