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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33)
两人的感情早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但萧瑟与姚远却几乎没有情人间的肉体接触。两人对爱都采取了克制,认为情感会损坏理智这或许是从事学术研究的学者一贯的理论吧。说白了就是肉欲会毁去一个人的理智,毕竟姚远与萧瑟都习惯了清心寡欲的生活。
走出昨晚过夜的帐篷,萧瑟到水井打水洗脸,姚远出现在了他身後。
“给。”萧瑟洗好了脸,将水桶递给姚远。此时萧瑟的脸庞与发丝都沾上了水珠,令他那原本就精美绝伦的脸庞更显动人。
姚远没有接过水桶,而是将萧瑟拉进怀里,姚远吻住了萧瑟。
“一大早你就一再诱惑我。”姚远低哑著声音说道,他的唇在萧瑟唇边摩挲。
“你打算让我们被牧民赶走吗?”萧瑟注视著姚远炙热的眼睛,笑得纵容。姚远最近经常会突然吻萧瑟,而萧瑟也习惯了姚远的吻。
四周都是忙碌的牧民,他们并没有过多注意到井边的姚远与萧瑟。倒是几位牧羊少女,一脸愕然的看著井边亲昵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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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这支希伯来牧民,姚远与萧瑟继续上路,进入亚伯拉汗家族定居的古代示剑区域,这片土地是圣经故事的最初诞生地。
一望无垠的垦殖区,翠绿的一片。广阔的土地上,偶尔能见到牧民的帐篷与羊群。在千古的变亘中,希伯来牧民始终继承著祖辈的古老生活方式,至始至终没有改变。
“从语言学上而言,希伯来的意思是牧羊人,而羌也具备这个意思。”悠闲的旅程上,姚远与萧瑟时不时交谈著,打发枯燥的时间。
“是的,羌是个会意字确实是有牧羊人的意思。”萧瑟点头回道,他跟随在姚远身旁。
“你难道是要说希伯来人与羌人是同一个民族?”姚远偶尔会用他那最渊博的知识天马行空的发表他那惊世骇俗的见解。
“是的,人类习惯用事物的最显著特征去称呼某样事物,而牧羊人无疑是道出了这个民族的最显著特征:草原地理──放牧羊群为生──游牧民族。”
姚远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但他的嘴角上扬,带著坏笑。
“你的论点乍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但却十分的狡猾,你是故意忽略地理空间与历史时空的,这两个民族根本就不曾交集过,所以他们是不可能为同一个民族。”
萧瑟很随意的指出了姚远故意忽略之处,他很喜欢发表与姚远不同的观点。
“所以才说太机敏的人不受欢迎。”姚远笑道,他特别喜欢萧瑟与他抬杠。
平原的风很大,迎面吹来,姚远的一头长发被风吹乱,於是姚远扯下发带,系好头发。离开楼兰到此有著漫长的时光,萧瑟与姚远在外貌上最大的改变就在於两人都留著一头长发。
姚远总是很随意的用一根发带将头发扎起,而由於姚远的头发油滑,所以发带时常滑落,而这个时候姚远总是很不耐烦的将头发重新系上。
“哦,没必要‘恼羞成怒’吧。”萧瑟俏皮地拨乱姚远的长发,让姚远得重新系一次。
“我来。”见姚远不得要理的拢著头发,萧瑟干脆抢过姚远手里的发带,为姚远系发。
“你很适合留长头发,给人粗犷的感觉。”萧瑟抚摸姚远的头发,眼含情的注视著姚远俊美的侧脸。
“你那一头长发,给人性别暧昧的感觉。”姚远说道。
“像干达婆,美丽又危险。”姚远的话意味深。干达婆即是中国习俗上称唤的飞天,是司管舞乐的男神。
“舞者又有何危险所在?”萧瑟系好姚远的头发,将头靠在姚远的肩上,身子亲密的贴著姚远厚实的背部。
“对我而言意味著‘忌讳’。”姚远笑道。
“哦,那麽你的‘忌讳’指什麽呢?”萧瑟知道姚远对他的情感,他知道对於同性间的爱情姚远并不排斥。而且以姚远的性格,世俗的观念,从来就不会在姚远身上形成枷锁。
“对一个必须保持清心寡欲的人而言,为情感迷失自己是种忌讳。”
姚远一板一眼地说道,他转过身来,看著萧瑟。
“真是没有人情味的话语,我是不是该表现出很失望与伤心呢?”
萧瑟的眼睛闪过狡黠的光芒。
“你恐怕也是持著相同观点的人。”姚远犀利的说道,对於萧瑟,姚远有著最为深程度的了解,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有过长时间的接触,更在於在某些方面而言他们是如此的相似。
这一路的旅程,不可谓不漫长。两人朝夕相处,同寝同食,却始终保持著距离。相互之间又不是没有确认过对方的情感,然则姚远在抑制他的情感,而萧瑟也是。
“是的。”萧瑟也不辩护,很干脆的承认下来。如果说他对姚远完全没有欲念,那他是在自欺欺人。
“所以对我而言你也是干达婆。”萧瑟用暧昧的眼神对上姚远的眼睛说道。
“我就当这是你的告白了?”姚远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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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古代商道继续往西走,姚远与萧瑟几乎是沿著传说中的摩西出埃及的路线行走。只不过摩西是从西往东走,而姚远与萧瑟走的路线是完全相反的。
这两人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横穿过西奈半岛,才来到红海的海岸,他们只要越过红海便进入埃及古国的区域。
金色的黄昏,海岸上的芦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姚远与萧瑟搭上了一条前往埃及的狭长木船,木船上载有十来位牧民和四五十头羊。其中两位乘客吸引了萧瑟的注意力,那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希伯来少年,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希伯来牧民,两人显然是一起的。两人坐在船头,正神情凝重的望著前方。
“真是奇怪的组合。”萧瑟瞄了少年与牧民一眼,回头对站在他身边的姚远说道。
“他们确实不像将羊群赶去下埃及贩卖的牧民。”姚远瞄了两人一眼,淡漠的说道。
“少年腰间的佩剑精美而贵重,剑把上宝石缀的大卫星很诚实的吐露了他的真实身份。男子虽然一身希伯来牧民的打扮,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说明了他拥有非希伯来民族的血统。”
萧瑟一一剖析,他的洞察力虽略次於姚远,但也是非同常人的灵敏。大卫星是最显赫的犹太家族玛喀比家族的族徽。
“具备罗马人的特征,是位罗马士兵。”姚远补充说道。
“你是从他的眼眉与气质上判断的?”萧瑟对於姚远的话一点儿也不吃惊,他对姚远过人的洞察力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的体魄与举止让人很容易的就联想到受过正规军队训练的罗马武士。”
姚远回过头来说道。他长长的头发被夜风吹动,在风中张狂著,衬托出他那张端正英俊,面无表情的脸庞,如同萧瑟所言,留长发的姚远给人粗犷张扬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