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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232)

“没人了,就一个小破屋,都荒废了,我化人形问了问邻舍,说这家就一个男的,挺年轻,但早死了,死了差不多三个月。”

她撇撇嘴。“你是不知道,邻舍说这人是自戕的,自己寻了根绳子吊在房梁上,可吓人了,还是邻舍给他收的尸,要不是后面谁也不愿进他的屋,这红线保不齐都要一起下葬……”

翠玉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红线、纸符、自戕的男子、媒婆、轿子……

“坏了。”我收起红线,扭头就冲进卧房。

舜华一直候在门后,我这一冲进去,差点儿把她吓个好歹。

我示意她别做声,悄悄把她拉到门外,又掩上门。

“舜华,我问你,”我说,“你同你家小姐之前出门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陌生男子,叨扰小姐的?”

看舜华又要摇头,我赶紧追道:“你好好想想,往远了想。”

舜华苦苦思索了好一阵子,忽然张大了嘴。“啊呀,是有一个。”她说。

“是什么人?何时遇到的?”

“快有一年了……”舜华说,“就是上元节逛灯的时候,我本来正和小姐看着灯,有一个登徒子突然过来,说要娶小姐,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说……”舜华脸红了,“说想和小姐同床共枕、鱼水之欢……”

翠玉在旁冷哼了一声。“恶心。”

“后来呢?”我又问。

“小姐自然没答应嘛,”舜华说,“叫他滚了。后来他就守在小姐出门的路上,又拦了小姐两回。”

我急得要跺脚。“这么大的事,之前问你怎么不说?”

“小姐生得好看,这种事常有的呀。”舜华还不乐意了,“而且你之前问的是最近,这又不是最近……”

……你傻啊!

我也不好跟她发火。“那么,那人又来了两回,就没来了?”

舜华点头。“三个月前就未再出现过了,许是小姐当时对他说了狠话吧。”

“狠话?”我再问,“你家小姐当时说了什么?”

“小姐说……”舜华抬头细细回想,“哦,小姐说,’除非你死’。”

我心里一咯噔。

“你在这里等着。”我扔下舜华,再冲进卧房里。方家夫人正遍寻话题和小姐苦聊,免她困觉,看见我倒像是见了救星。

“有法子了?”她问。

我没回她,径直问方家小姐:“玉蕊,你上元节逛灯的时候,是不是遇见过一个登徒子?”

方玉蕊起初还浑浑噩噩的,想了想才记起来。“是有的……”

“此后他又扰过你两次?”

方玉蕊轻点下头。

“你对他说了,’除非你死’?”

方玉蕊又点头。

方夫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登徒子……蕊儿你怎么没同我和你爹爹讲过?”

“我害怕……”方玉蕊怀抱着膝盖发抖,“我原想狠狠责骂他一句,他也便死心了。”

我暗自叹口气。“你责骂他是他活该,骂得再狠也理所应当,不是你的过错,”我说,“但这登徒子却当真了,他真以为他死了,便有机会同你成亲。”

“这是何意?”夫人问。

“这登徒子……”我斟酌下语句,“他在半年前自戕了。”

夫人缓了缓才听明白,一下睁圆了双眼:“莫非是——”

我又叹口气。“他如何死的已不重要,但他死时,身上带着这个东西。”

我把那团红线掏出来,给夫人看。“红线意指姻缘,将他和玉蕊相连,红线上挂的符,不知是他从哪里学来的,这是指婚配的邪咒。”

“邪咒?”

“这本是外方道术,”我耐心做解,“世间有求所爱不得之人,便拜外道之士求来,日夜供奉,希冀借法术强行同他人成一段缘分。其实都是外道之士拿来诓钱的,寻常时对人并无效用,但有了这登徒子的阴气助力,却有了索小姐魂魄的本事。”

我略一顿,又道:“小姐那梦里的媒婆、轿子,皆不是梦,是来寻她成阴亲的。”

这事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但这样说夫人该能懂,何况个中还有蹊跷,只是我还没想通。

“师傅意思是……他死了,拿这个也要我女儿死,在地下和他做一对?”夫人面上一阵惊惧一阵忿怒,“这人怎么如此恶毒?!”

方玉蕊也吓坏了,直往床深处躲。

“你们别着急,”我说,“虽然这符险恶至极,但了解了根由,我就知道怎么应对了。”

只是……“不过这法子,不太好看。”我又说。

我没吓唬她们,是真不好看,而且……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