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第8401-8450行） (169/288)

陵园占地逾千亩，高大的墓冢端卧苍松翠柏间。陵墙高筑，松柏森森，青石板铺就一条宽阔的神道通往墓冢，神道两侧石狮石人整齐又森严。

魏铉领着魏清漪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他的一后二妃，魏铉没有带上今年最新一批进宫的良人。毕竟这是家祭，只能他真正的家人参加。

魏铉领着众人来到神道的尽头，这里早早地架起了一方祭台，祭台上插满经幡，摆好了香案，祭器工整。

因着亡国，魏家的男人们除了魏铉都不在了。所以魏铉一个人做主祭，也做陪祭，独自一人挑起魏氏皇族的大旗。这是一场对魏氏皇族的祭拜典礼，却因人丁的凋零显得凄凉，又悲壮。

祭祀开始的时候，魏铉率寥寥不多的几个女眷一起向魏氏皇族的排位行礼。若是普通大户人家，女眷是不能进祠堂祭祖的，可老魏家不同，男丁就剩魏铉一个人，若是没了这帮女人扎场子，满架子的魏氏老祖宗恐怕都会在地底下抹起泪来。

同祭拜所有皇族一样，魏铉共献爵三次，然后次第焚帛奠酒。祭祀场内也无乐队奏乐，整个祭祖活动都是在隆重与庄严的气氛中进行完成的。

待一套程序走完，魏铉带众人次第走下祭祀台。

玉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由两名强悍的嬷嬷全程搀着。景妃冬杏和皇后陈景兰都离她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魏清漪原本是走在前面的，下得祭祀台后，专门儿停在路边等着玉暖。

“玉妃几时生呐？”待玉暖走近了，魏清漪笑眯眯地问。

“回长公主的话，快了，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玉暖也满脸带笑，如实回答。

“甚好。”魏清漪点点头，“玉妃是咱魏家的大功臣，清漪为你感到自豪。”

话音未落，走到前头去的陈景兰就差一点爆笑出声：

说这魏清漪嘴巴臭可真不假，就连恭维话都说得如此之膈应人。玉暖替魏铉生孩子，她魏清漪有什么好自豪的？无非就是因为玉暖出身低，曾经是她魏清漪的婢子，所以她随时随地都不忘提点玉暖这桩事。

好在玉暖并不在乎魏清漪逞口舌上的威风，她一副听话只听表面的样子，还一脸喜悦地回应魏清漪对她的道贺：

“谢长公主，功臣嘛，玉暖哪敢当？只盼今年新晋的这批姑娘们能争一口气，让咱们的陛下也能儿女绕膝，壮我魏家人丁，福寿延绵。”

魏清漪看着玉暖，面上的笑纹丝不动，“玉妃说得对，这一天，一定会实现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佛不要你皈依，佛只要你欢喜。你在佛门若欢喜，便在佛门。你在俗世若欢喜，那便还俗去。”

这是药师寺宽邦《般若心经》下的一句评论，意指：佛不是禁锢，是人主动的信仰，遁入空门，如若无法斩断世情，亦是一种痛楚。

☆、叛道

祭完祖，回到内庭就已经下午了。魏清漪来不及回滴翠宫,

就跟着魏铉来到建昭宫接受臣工及宫中贵妇们的朝拜。

魏铉去正殿接受臣工们的朝贺,

魏清漪与陈景兰则去偏殿接受贵妇们的朝贺。

继续折腾一个下午后,

魏清漪终于坐到了中秋宫宴的会场上。暗暗松一口气之后，魏清漪一边小口喝茶，一边细细打量四周——

她看见朝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参加今晚的宫宴了,

人丁兴旺的陈家人来了，熙熙攘攘地坐了一大片。樊武红也来了,

被挤在人群的外面,

可劲朝她这边张望……

可是那个人却没来,

看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

魏清漪放下手中的茶杯。

侍立一旁的女官以为魏清漪有什么需要，赶忙上前低声相询。

魏清漪想了想,

要女官给自己拿一碟蜜枣来，她忙活了一天,

整张口都是苦的。

女官应下，很快替魏清漪端上来一碟蜜枣。

魏清漪点点头,

捻起一粒蜜枣来，吃了半颗又放下。

女官又上前,

询问长公主可是不满意？

魏清漪不耐烦地摆摆手,

示意女官退下，她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女官有些惶恐，立在魏清漪的身后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今天没做好，惹了长公主生气。

直到芍药自后走了上来,

她来到魏清漪的身边，凑到她耳旁压低了嗓子说：她才问过王吉喜，国师走了，上个月就离开了东都。

魏清漪一楞，大惊失色：“走了？他走哪里去了？为何要走？他不是朝廷命官吗？”

见魏清漪如此反应，芍药笑了，说：“三公主您误会了，国师离开东都也只是去公干，听说今年十一月，国师要带兵出征。”

听芍药这样说，魏清漪更惊讶了，她望着芍药满头雾水地问道：“带兵？出征？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