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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57)
“可是印墨寒偏生对师妹一往情深呢……”阮酥气恼。
“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么我呢?”阮酥一顿,温热的气息蛊惑着她的神经,在心尖上慢慢撩拨。
--那么我呢?
风水轮流
鬓边紫藤花飞扬,阮酥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简直不知道眼睛应该往哪放。
“你……当然和他不同!”“如何不同?”玄洛继续追问。
“你是我的师兄,况且……”她咬着嘴唇,不知怎的,那拒绝的话在脑中已无数次盘旋,然对上那双洌滟的眸子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玄洛揉了揉阮酥的发,自动帮她补充完后半句话。
“况且我以后会成为你的夫君、”他轻轻把她拥入怀里,似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安慰一般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别担心,一切有我,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决计不会遭人诟病。”遭人诟病?阮酥不懂他话中的坚持,然而却隐隐觉得他似乎要做什么危险的事……“你究竟要做什么?”玄洛却笑而不语,只在她额上落了一吻便绝尘而去。
犹如一阵风旋来,又如一阵风一般离去。
阮酥摸了摸被他双唇触碰过的额,一时间竟有些怅然若失。
不出一日,果然传出了嘉靖帝欲把七公主祁金玉下嫁印墨寒的消息,只听他抗旨不从,只道与阮相嫡女阮酥已然定亲,决不辜负云云。
嘉靖帝大怒,而印墨寒却当场下跪,滴水不入在金銮殿外跪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天明太子、五皇子等亲自去宫中求情,这才被人抬出来。
消息传到阮府时,阮风亭几人不免又是一番思量。
祁金玉是嘉靖帝最爱的女儿,还是宠妃陈妃所出。
印墨寒初生牛犊不怕虎,公然拒婚,还能赚个不攀龙附凤的清名;然阮府不同,与印墨寒同一战线非但得不到什么实质的好处,还狠狠得罪了皇族。
若阮府有点眼色,恐怕这时候去退了婚最好,亦或者主动去向嘉靖帝言明,让阮酥降级为妾,并说服印墨寒迎娶七公主为正妻。
“左右琦儿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不如找个妥当的人,去印府把印墨寒的生辰八字退了吧。
若是他们不从,适当做些补偿也行。”梁太君敛眉道,阮风亭尤未表态,万氏已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然而若是如此,酥儿的名声岂不越发难听?以后还会有哪家人敢要?”她表面上是帮阮酥说话,然而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阮酥深陷其中,最好七公主亲自出马替她狠狠修理这个小贱人!闻言,梁太君与阮风亭脸上的神色皆是不好。
梁太君瞥了一眼乖巧站在各位长辈身后一言不发的孙媳妇,询问。
“灵素,你觉得呢?”不过几日,阖家上下皆对这个孙媳妇赞不绝口,而且梁太君母子也看出她并非目光短视的闺阁妇人,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对她的看法不免有了几分期待。
万灵素眉头一动,方才她虽没有开口,然而屋中各人的话她却听得仔细,不但明了万氏的意思,也理解梁太君与阮风亭的立场,于是只微微思索,便斟酌道。
“若是推拒了印墨寒的婚事,皇家却也不一定会领阮府的情,或许还会被有心人利用,说阮府趋炎附势,没有风骨;再说……”她佯作犹豫,见各位长辈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似有些惴惴不安地继续。
“再说当日四公主的那个传言……大妹妹若没了婚配,九卿大人再一求娶,皇上难免顺水推舟应下。
既成人之美,又解燃眉之急,皆大欢喜。
阮府却两边不得好,实在……”万灵素思路清晰,逻辑严密,针砭时弊间一针见血,又谈及了厉害关系,考虑得十分周全,阮风亭听完久久没有言语。
梁太君越发喜欢这个新进门的孙媳妇,若一开始只是随口一问的话,现在明显已带了几分相商之意。
“你的意思是让阮家主动伏低,让酥儿退居……妾位?”“这还要看各位长辈和大妹妹的意思。
大妹妹身为女史,眼界和谋略都在孙媳之上,或许她会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万灵素回得十分狡猾,如今阮酥的归宿八字还没有一撇,还不到落井下石、狠狠踩踏的时候。
而阮风亭等听到这几句,心下不由一重。
与印墨寒的婚事均是众人瞒着阮酥一手促成,若是让她知晓还不闹翻天?而万灵素说的也颇有道理,推了婚事,若是让玄洛得逞,那更是不逐人意。
毕竟,成为印墨寒的妾,虽然有损颜面,但外人还只当是迫于皇威;可是嫁与玄洛,那便是天大的笑柄了!两下相较,阮风亭不由便倾向了前者。
“事不宜迟,老夫马上去宫中觐见皇上。”万氏一听,喜上眉梢。
阮酥啊阮酥,你也有几天,就算是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沦为妾室,一辈子为奴为婢;而祁金玉成为当家主母,定然容不下她!想到阮酥会被这个蛮横霸道的七公主狠狠折磨,万氏内心越发畅快。
而阮酥厢房,知秋把打探来的一切告知了她,见阮酥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虽然巴望大小姐能嫁给印墨寒,然而屈居为妾,却又为她不甘;再者,七公主祁金玉那般不讲理,若是大小姐真成为了妾室,她虽然聪明,却也定然会吃亏!只听阮酥不紧不慢道。
“你去看看宝笙那边如何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大小姐怎么还……”知秋恨铁不成钢,为她出谋划策,语气中满是打抱不平。
“既然印大人公然拒婚,那要不要咱们也助他一臂之力?总之万不能让那劳什子七公主占了小姐的位置!”阮酥也不知应该是失望还是欣慰,虽然偏袒印墨寒,然而多少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可是印墨寒……前世,他也是断然下跪,拒绝了嘉靖帝欲赐婚的清平郡主;而现在……阮酥唇边的笑容霎时冷了下来。
兜兜转转,印墨寒坚决求娶的对象都是自己,也不知是不是上天与她开的最大玩笑?恰在这时,宝笙回来了。
“那奶娘十分警惕,直到今日才露出了马脚,曹姨娘已经带着人杀到前面去了,我方才看她哭叫着绊住了相爷的脚,这才回来。”闻言,知秋目光一亮。
事情怎么这么巧,奶娘偏生是在这个时候暴露……难不成大小姐对与印公子婚事并非没有期待?想到这里,她内心又是一阵狂跳。
阮酥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走,咱们也去前面看看热闹。”前厅里,阮风亭方换好官府,准备上轿入宫,曹姨娘却抱着阮渝哭喊着拦在了他的轿前。
“老爷啊,您一定要为妾做主啊……”阮风亭见平常娇美的妾室发丝凌乱,虽哭相妖娇,让人恨不得想搂过来怜惜一番;可是他现在有要事要办,根本无心怜香惜越,只恨这曹姨娘果真上不得台面,关键时刻尽给人找事。
“成何体统,大白天的仪容不整哭哭啼啼,当心吓着渝儿。”“妾只怕就是血溅当场,渝儿也会笑得没心没肺……”曹姨娘双肩攒动,把阮渝抱得越紧。
众人这才发现不对来,面对母亲的哭闹,阮渝却仿若不闻,依旧歪着头笑呵呵地流着口水,就算是个未满周岁的婴孩,然而感官环境的能力却也不至于如此怪异,除非……阮风亭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生了个傻儿子,却见曹姨娘猛地从地上站起,目光瞪着自己身后方方出来的万氏,恨不得喷出火来,若不是贴身丫鬟拦住,几乎要冲上前来跟她拼命!“夫人好毒辣的心肠,渝儿这么小,你就算容不得我们母子,大可以把我们赶出府,我就是沿街要饭,也不会让他饿着……你倒好,让奶娘给他服下毒药……我好恨,好恨……你毁了我的孩儿,我也不想活了……”“什么毒药,你休得乱说!”万氏出来得晚,根本没有留意到阮渝。
一见曹姨娘拦住阮风亭的轿子,唯恐耽误“正事”,便想上前耍耍主母威风,把这个不懂事的妾室拖下去,不想火竟烧到了自己身上,再看她怀中的婴孩,霎时知道事情暴露了,然而却还是镇定道。
“奶娘虽是我安排的,却也不容你这般含血喷人。”这时候,屋中的梁太君也听到动静,由万灵素扶着,走到前面,她从曹姨娘手中接过阮渝,听冯妈妈说完事情始末,再看怀中孩儿的痴傻样,也是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