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第6151-6200行） (124/157)

郑凡星将名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倒是真让她看出了点儿东西。这张名片一定造价不菲，摸起来是薄薄的一层，但手感却佳，印上去的烫金字体也是经过再三设计，让人觉得名片这种东西也可以做出艺术品的效果。

再看眼前的这位杜总，西服挺阔合身，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肩膀没有空隙，衣袖不会过长，连坐下来的时候，裤脚和袜子之间的长度也是刚刚好，十足的精英人士派头。如果是皮包公司或者一般的星探，绝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收拾自己，即使有这个精力也没有这个本钱。

“凡星同学，我们很看好你的个人素质，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练习生计划，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杜松先是肯定了郑凡星的个人能力，然后简要介绍了一下星耀的发展潜力，最终道出了自己的此行目的。

郑凡星将手里的名片玩转得飞起，边转边道：“我寒假的时候去鹤鸣导演的剧组演了一个女配角，现在对演戏更感兴趣。”

这显然是杜松没有提前了解到这个消息，他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后者冷汗直流。

“这就更能证明我们对你的判断完全正确。”杜松轻松的笑着，道，“我说了，你是天生适合舞台的人，无论是大荧幕还是小荧幕，只要你站上去，肯定能大放异彩。鹤鸣导演的戏确实不容易上，你能受邀加入其中，证明你确实有演戏的天赋，但是这也不会耽误你加入我们的计划。”

“练习生不是要成为爱豆吗？爱豆和演员之间不是有壁垒？”郑凡星发问。

杜松心里暗道，这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不容小觑啊。

“爱豆和演员确实是两条路，但也并非是不可兼得。现在的星耀一哥，娱乐圈的顶流小生萧源，他不就是成功的从爱豆转型到演员吗？”杜松道。

“可是我现在明显可以走演员这条路，为什么要先去□□豆，然后再转型？”郑凡星继续发问。

杜松道：“爱豆的商业价值远高于演员。做演员更需要一种情怀，需要耐得住孤独和寂寞，要和旁人产生一种疏离感。你的个人素质非常不错，做演员和爱豆都能有所成就。但以我在这个圈子十多年的工作眼力来看，爱豆的路线更适合你。”

郑凡星没有立刻反驳他，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撑着脑袋思考了起来。

“我们带来的练习生的计划书，你可以先认真研究一下。签约是双向选择，虽然我们非常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但如果你有其他的打算，我们也表示非常理解。”杜松一个眼神示意，助理立马拿出来计划书，递到了郑凡星的面前。

这真是有备而来，诚意十足。

“我们今天只是来认识一下，如果你对星耀感兴趣，咱们下一步接触的机会还很多。现在就不打扰你上课了，我的联系方式就在你手里，你要是想好了，随时都可以跟我联系。”杜松起身准备告辞。

副校长和老张也随之站了起来，副校长走上前，道：“辛苦杜总走一趟了，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能得到你们的青睐也十分荣幸。”

杜松客气的笑道：“多谢赵校长您的支持，我们理解学校对这一块的把控，希望没有给你们造成负担。”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孩子嘛。”赵校长打哈哈。

杜松转向郑凡星，道：“期待你的来电，再会。”

郑凡星挥挥爪子：“再见。”

杜松带着助理离开，憋了许久的老张终于忍不住向副校长发问了：“咱们学校什么时候还当了中介啊？这些娱乐公司挖人怎么能挖到学校来？赵校，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赵校长收敛了笑意，竖起眉毛道：“你以为我刚刚说的一切为了孩子，是诓人的吗？你看郑凡星的样子像是对读书有很大兴趣吗？既然在其他方面有一技之长，那就应该继续锻造，这才是因材施教。”

老张憋红了脸：“不能说孩子不想学怎么就把她往其他的路上推啊！”

“没说不让读书，她要是去当了练习生，照样能学习。学习难道只能在学校吗？人生的任何一个阶段都需要学习，真正想学习的人就算是丢到外太空也会研究太空土壤！”赵校长拉高了嗓门道。

老张口不择言道：“赵校长，平心而论，学校极力促成此事，是不是觉得郑凡星会拉低这一届的重本率？”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赵校长两眼一翻，快被气晕，“她一个人就能拉低百年名校的重本率？要是这样，咱们一中还配得上江州最好的中学的名头吗？”

老张见他真的动怒了，自知这话说得有问题，憋红了脸。

“走走走，领着你的学生回教室去。”赵校长挥手赶人。

老张带着郑凡星落荒而逃。

回教室的路上，师生俩都挺沉默。眼见着十八班就在前头，老张喊住了她。

“走，老师请你喝水。”老张道。

郑凡星疑惑：“这不是上课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少逃课了？”老张没好气的道。

郑凡星摸了摸鼻子，跟在她后面下了楼。

小卖部的门口有些冷清，老张用自己的饭卡给她刷了一瓶可乐和一根肠，自己什么也没要。

“门口坐坐。”老张指着玻璃窗前面的板凳道。

郑凡星莫名其妙的收获了班主任的投喂，不敢叽歪，乖巧的坐在了板凳的另一头，吃着烤肠。

“你怎么想的？”老张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带任何歧视和偏见，“虽然你学习不拔尖，但是谭老师给我说了，你上学期很努力，进步很大。这样发展下去，未必考不上一本。”

郑凡星嚼着烤肠，目光放至远方的操场。

“老师，你们真的没有觉得我不是读书的料吗？”她问。

老张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读书当然需要天分，这是毋庸置疑的。有些人付出三分努力收获十分成绩，有些人付出十分努力只能收获三分成绩，这都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你虽然脑子好使，但似乎对学习的兴趣真的不大，更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郑凡星反驳：“可大家都是在完成任务啊，都是在被逼迫着学习。”

老张道：“所以大多数人的成绩并没有达到自己的峰值，而是处在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你再看看那些主动学习的学生，他们的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郑凡星：“比如霍真理？”

“对，他是最鲜明的例子。你既可以在他身上看到天分的重要，也可以看到有学习主观能动性的人和其他被迫站上赛道的人有什么不同。”老张点头。

郑凡星三两口嚼完烤肠，将签子投掷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刚刚在校长办公室说的话可能有些过激。”老张叹气，“但我真是怕你们现在做的决定，以后会后悔。”

郑凡星偏头问道：“老师，以你现在的年岁，做出的每一项决定都能保证不后悔吗？”

老张错愕了一下，道：“当然不能。”

“所以啊，与年纪无关。”郑凡星展开双脚，互相碰着脚尖，“不分场合不分年纪，该后悔的还是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