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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157)

老谭一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像是诗词大会,一浪接着一浪。

老谭伸手阻止:“你们这些都是男女之情,适合送给我吗?”

“有!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郝波在后面大声嚷嚷道。

老谭简评:“平平常常。”

语文课代表舒殊出马,她颂了一句:“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

老谭咂摸了一下,道:“虽有倾慕之情,但到底还是知音难觅的悲慨之情居多,勉勉强强吧。”

舒殊皱眉,低头苦想。

“没了吗?”老谭笑得很是狡黠,“所以啊,平时让你们多诵读一下诗词,背背古文,涵养自己,你们老是盯着数理化,刷题刷题,这下知道什么是茶壶煮饺子了吧?”

“刷题怪”王旻率先低下了头,论起来,这刷题的风气有一半是他带起来的。

教室后排,霍真理举起了右手,老谭眼镜的镜片反光,笑着看过去:“怎么,班长要申诉吗?”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霍真理用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念道。

明明他也没有用多大的声音,但是却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老谭惊讶了一下,她一向认为霍真理是理科天才,一心醉于数理化,没想到今天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准确,贴合,好!”郝波率先喝出声,随即带头鼓掌。

教室里,忽然涌起了潮水般的掌声,送给博学多才的大学神,也送给“一只粉笔两袖清风,三尺讲台四季晴”的老师。

讲台下方,是一张张青苗似的面孔,他们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对师长的敬意和喜欢,仿佛春日里高照的太阳,可以驱散一切为师者伏在案头备课的辛苦。

老谭眼睛有些发涩,一开口,嗓子也有些涩涩的:“小兔崽子们,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翻开课本,今天讲逍遥游!”

封印

郑凡星依靠在寝室门上,抱着胳膊不耐烦地抖脚,抖完左边抖右边,表情极其难受。她低头看表,发现时间再一次过去了五分钟后,终于咆哮了:“各位小姐啊,唔好再打扮啦!再打扮下去,理发店就要关门了!”

“半分钟,不,二十秒,我扑个定妆粉!”夏宜匆匆忙忙地扑到自己的桌子上,搜寻到了前不久才从国外代购回来的大白饼,用无比熟练的上粉手法,火速定完妆。

郑凡星走过去,左瞧瞧右瞧瞧,摸着下巴道:“唔错,的确白了一些。”

夏宜忍住抽动的眼角筋,她打了底画了眉毛修容涂了口红,就只是换来一句这?摔啊!

“走走走。”她推着郑凡星往寝室门外走去,担心她再说出什么让人头疼的话来,扭头招呼另外两人,“若洁,殊殊,跟上啊!”

方若洁飞快地整理好了齐刘海儿,扯过自己的小包包斜挎在肩,踩着新买的小皮靴,跟了上去。舒殊放下镜子,整理好衬衣衣领,最后一个走出寝室,拉上了寝室门。

今天是校运会的前一天,对三中的学子来说这代表着为期三天的狂欢节已吹响了号角。学校可以开放进出的权限,老师们取消白天的课程,学生们可以按照赛程自行安排时间,甚至不需要再穿校服。

三只小鸟一奔出校门就像是回归了树林,一下子就活泛飞扬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等会儿要做什么发型。

舒殊:“我要剪一个公主切,最近很流行。”

方若洁:“我不敢烫染,就剪短一些就好了。”

夏宜:“我要挑染,左边一撮红的右边一撮蓝的,绝对精神!”

“神经。”方若洁敲她脑袋,“你想被扣操行分吗?”

“校运会唉,谁会这么扫兴啊!再说了,我已经打听好了,这个月监察组轮值的组长是咱们班长,放心吧!”夏宜得意洋洋,显然是有备而来。

方若洁:“不管你,到时候要是被疯狗捉住,你自己去解释。”

“放心吧,疯狗最近温顺了许多,估计是他国外的女儿回来了,整天都春风得意的,前几天郝波他们几个没有穿校服被他看到了,居然没有罚扫厕所。”夏宜笃定的道,“可见这是突破他防线的最佳时机。”

三人说说笑笑是地跟着郑凡星走,走啊走,走出了大概两公里之后,才停留在了一家巷口的门店前

夏宜仰着头看去,道:“要不是门口有这个转啊转啊的东西,我真想不懂这会是一家理发店。”

方若洁挠了挠头,疑惑又尴尬地问道:“这……不是楼道口吗?”

舒殊要看得更细致一些,她指着二楼的窗户,道:“理发店应该就在楼上吧,我好像看到晾着的白毛巾了。”

郑凡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微笑,带着三人往楼上走去。她熟门熟路,上了楼,往里面喊了一声“毛哥”,立马有一个小伙子挥舞着剪刀跑出来迎接她们。

“小郑啊,快来快来,你打电话不是说三点半到的吗?怎么现在才到?”毛哥梳着十分精神的油头,额前耷拉着两绺发丝,穿着短袖衬衣和过膝的短裤,踩着小皮鞋,显得洋派又精致。

毛哥继续挥着剪刀说道:“你们先去洗头发,我这里还有一个客人,你们洗完了我肯定就结束了。”

郑凡星酷酷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她们都是学生,记得便宜点啊。”

“放心啦,我唔会宰客嘅,何况系你!”毛哥挑眉,说完,重新钻回了小房间,继续为上一位客人服务。

510宿舍的女孩儿们好奇地打量这里,这是一间五六十平米的房子,被切割成了一个个功能区,精致小巧,犹如刚刚闪现又闪离的店主一样。地上铺着木地板,踩起来“咯吱咯吱”的响,应该有些年纪了。窗口飘着晾晒的一排白毛巾,干净整洁。这里虽然只有四个理发的工位,位置上也没有像那些豪气冲天的连锁店一样摆着平板和茶点,但就是让人觉得店主应该很有一手,莫名产生敬意和期待。

“哪两位先来!”助理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一张圆脸带笑,客气又矜持。

郑凡星点了方若洁和舒殊:“你们俩先吧。”

夏宜正好奇地四处转悠呢,没有看够,摆摆手,表示没有意见。

方若洁和舒殊被请进了洗发间,郑凡星也走到了外面的盥洗台前面,从架子上取了白毛巾和洗发水护发素,她开始自己动手。

“你自己洗吗?”夏宜溜达到她面前,好奇地问,“凡星,你是不是跟老板的关系很好啊?我感觉你们是很好的关系,但你不是才转到我们学校的吗?”

“还好吧,这是我和毛哥见的第二面。”郑凡星弯腰洗头发。

夏宜惊讶:“可是感觉你们已经很熟了,不像是老板和顾客的关系。他刚刚是不是说的粤语?可能是因为你们是老乡的缘故吧,自带三分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