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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157)
郑凡星精神一震,迅速回应:“去!”
王小玮:“前方线报,今晚疯狗请假不在,侧门没有人守,咱们翻墙出去?”
“OK。”
郑凡星揣上手机,坐等下课。坐着坐着,她突然想到了最近每天晚自习后还有补课这个环节,她立马掏出了手机,问:“现在走吗?再晚走不掉了。”这两天霍真理盯得紧,只要她做出要溜走的动作,他就能立马闪现,完美切断她的后路。
王小玮回复了一个“点头捣蒜”的表情包,完全同意。
一切妥当。郑凡星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大摇大摆地从教室后门走出去了。路过霍真理身边的时候,他抬头扫了一眼,似乎没有察觉到要被放鸽子的危险,只是看了一眼,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练习题上。
郑凡星出了一班的教室门,无声地庆贺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朝着侧门跑去。
王小玮和宋震云已经在侧门等着她了,三人一会面,互相点了个头,默契地开始爬墙。
一中的侧门在教学楼后花园旁边,平时出入的人少,警卫也比较松散。往常“疯狗”会时不时地转悠到这里来巡逻一番,但今天他请假了,自然如出入无人之境。三人找到了隐藏在树杈子下面的监控死角,手脚麻利地原地起跳,扒墙,蹬墙,跳跃,完成这一系列难度系数3.0的动作后,成功地站在了一中领地之外。
“去哪家?手抖的那家还是抠门儿的那家?”王小玮拍拍手问道。
手抖的那家分量多,但是确实放得够咸,吃完得多灌两瓶矿泉水。抠门儿的那家味道不错,光是走到门口就能被吸得走不动道,就是分量少,动不动就消费小一百出去了。
郑凡星饿得两眼发花:“手抖的那家吧,能吃饱。”大不了她顺手再买两瓶水回去,多大点事儿。
三人顺着外墙往热闹处走,走个一百来米,转一个弯,夜市就出现在眼前了。简易的小摊支满了这条街,承包了周围的三四个小区的夜生活。受一中的住宿制度所限,在这条街吃宵夜的,鲜少有学生,大多数都是周围的居民。
三人走到一家名为“香飘飘”的烧烤摊面前,一人占桌子两人拿串儿,分工合理,搭配均匀。
“骨肉相连来两串,鱿鱼也得来,韭菜韭菜,还有那个土豆片,一块钱三串,多来几串……”
王小玮抱着菜框子,郑凡星飞快地往里面扔菜。
“姐,够了够了。”王小玮喊着。
郑凡星置若罔闻,唰唰扔着,跟抢购似的。等他们选好了放在烧烤架上,足足比旁边的篮子要高出十厘米。
王小玮惊讶:“你没吃晚饭吗?”
郑凡星摊手:“吃了,睡了一会儿起来又饿了。”
说完,她扔了两百给老板,先记账,等会儿多退少补。
“唉,我来请!”王小玮阻止她。
郑凡星一巴掌将他推了回去,推搡着往外面走去:“别娘们儿唧唧的,谁给都一样。”
王小玮哭笑不得:“你这口音跟谁学的啊——”翘舌的地方完全不对,原本是挺豪爽霸气的一句话,听着怎么甜不拉叽的?
两人推推搡搡地走到宋震云占的桌子旁,大刀阔斧坐下。宋震云已经将碗筷拆出来烫好了,规规矩矩地摆在两人的面前。
王小玮捧着脸感叹:“咱震哥,看着挺糙心挺细的。”
宋震云正在用纸巾擦桌子,眼皮一抬,还是那副冰山脸:“怎么,你要弯了吗?”
王小玮掐着自己的脖子,“呕”了一声。
郑凡星缩在简易的板凳上,看着小小的,跺着脚嘟囔:“饿死了,饿死了。”
宋震云起身,王小玮仰头看他:“你干啥去?”
宋震云没有搭理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冰的扔到了王小玮的面前,一杯热的放在了郑凡星的面前。
果然,她惊呼一声,抱着奶茶杯,笑得弯了眼睛:“啊,我最爱的黑糖芋圆啵啵!”
王小玮拆了吸管插进盖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冻得他牙齿发凉。
两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倒是验证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傻子变傻子,也不知道是谁先污染了谁。
他们三个明明是不同的性格,分布在不同的班级,却莫名其妙地走在了一块儿,说不清楚是谁先靠近谁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是约着干架就是约着干饭,掰不过来了。
外卖
胡吃海塞的下场就是翻墙开始趔趄,远没有之前翻出来那般轻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人拉一人拽,总算是把王小玮给弄进来了。郑凡星拎着外卖盒,叉腰:“你个子不高看着也不胖,怎么死沉死沉的。”
王小玮不好意思地对手指:“人家肉肉的密度比较大嘛。”
郑凡星扶着墙,差点就把刚刚吃下去的给呕出来了。
三人趁着夜色摸回了教学楼,王小玮瞥了一眼郑凡星手里的打包盒,问道:“你这打包是打给谁的?你们那唠唠叨叨的副班长?”他就记得那个女副班长似乎对她还不错。
郑凡星用手指勾着外卖盒,懒散地迈着步子:“给我的私教老师,他要是还没走,估计已经被气成河豚了。”想到霍真理看着空空的座位无可奈何的样子,郑凡星暗爽不已。
“你什么时候还有私教了?练什么的,打拳的还是跳舞的?”
无视王小玮的追问,郑凡星摆摆手,两步并作一步上了楼梯,往一班的方向去了。
王小玮站在原地咕哝:“老郑不厚道,除了我们居然还有其他的朋友。”
宋震云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并不像王小玮那么吃醋,平静地道:“这是好事。”
王小玮瞥了他一眼,自觉不能跟冰块比大度,眼珠子一转,偷偷摸摸地跟上去了。
“小心被她看到。”宋震云在后面提醒他。
郑凡星站在教室的后门,伸了半个脑袋往里面探查。此时晚自习已经结束,自发留在教室自习的同学也只有五六人,一向安静的教室显得更为寂寥,只听见落在草稿纸上唰唰的声音。
霍真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躬身伏在桌面上,姿态说不出的专注和……风流。郑凡星也不知道自己贫瘠的词库里面怎么能找出“风流”二字来形容他,但此时神情专一,伏案作业的他,像是自称了一道结界,让她没来由的就想起了一句不太应景却应心的诗——“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阳,满楼红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