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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节(第30351-30400行) (608/708)

以濛明白,依照祁校珩的精明程度,如果刚才不提之诺,怕是真的瞒不住他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情绪会这么容易触及。

有意说了些过分的话分散他注意力,倒是现在两个人都难受了起来。表演系的学生做这些本该手到擒来,可到底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丈夫,刚才的情绪完全靠强撑。

现在,目的达成了,心里却真的难受的厉害,一钝一钝的痛,可她从来都不曾后悔。

有多久没有起过这样的争执了,想想他们夫妻两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很少真的吵架。

这次争执,真的难受的厉害,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忍不住什么都说了出来。

倒是现在,不说出来更难受。

哎!

误会就误会吧,以后终究会清楚的,现在让他知道说不定会比今天的怒意更重,晚点知道好。

站在窗前,以濛透过窗子从二楼看到宜庄的景色,完全没有了刚才情绪的愤懑,现在就这么负手静立在窗前的人神情冷静,眼瞳晦明晦暗,女孩子眼瞳深得让人看不透她内心的打算。

洗净一切铅华,不论多狼狈,都能沉稳下心,这才是真正的苏以濛。

——之诺,抱歉,利用你做了借口。

8月末,感觉到噼里啪啦的声响,以濛回头去看,看到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不断的声响。

下雨了?

站起身,脸色唇色苍白着,没有力气也顾不上,想要就这么出去,可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重新在室内找了一件外套披在肩头上,不论如何,现在的她绝对不能再生病。

出了卧室门看到周六打扫清洁的熟悉的女佣,以濛冲她们笑了笑,微笑,浅笑,女佣们见太太主动笑,似乎觉得往常冷漠的人似乎越来越温和了,这种柔和的气质让人非常的舒适。

换好鞋子,挑了一把伞,以濛撑着伞到楼下去,想着二楼祁校珩刚才扔下记事本用的臂力和方向,大致猜到应该是在后花园的位置。蔷薇和玫瑰有刺,不能进去找,一时间有些犯难,从二楼丢下来的记事本会落到哪里?

雨水有凉意,落在肩头上,让慌着找记事本的人完全没有顾忌顺着雨伞落在肩头的雨滴,有修剪花枝的园丁看到太太似乎在找什么,这么大的雨,一个女孩子这样的找,任由谁看着都觉得不忍心。

“太太,您在找什么?”

见园丁过来,以濛抬头,问,“有没有看到有掉落在这里的一个浅蓝色封面的记事本。”

“太太找记事本?”

以濛点头。

雨越下越大,找不到,万般无奈下园丁只好找了很多人来找。宜庄的人帮着以濛找记事本,人多找起来相对也容易一些,不过最终还是以濛自己找到了她一直想找的记事本。

浅蓝色的封面,淋了雨,上面凝结了很多的水珠。

终于找到了,松了一口气,还是自己找到不给祁校珩看到的好,否则这么久精心维持的这一切就完全白费了。

差散了帮她寻找东西的园丁,以濛握着手里刚才因为拉扯明显松动很多的记事本开始向回走。

“太太。”见以濛回来,女佣将毛巾递给她,让她擦额头上的雨水,却没有想到伤口淋了水,擦在白色的毛巾上一片血染的晕红。“这……”见此,女佣犯了难,“太太您的伤口要重新包扎好才行,不然淋了雨是要感染的。我这就去和先生打电话…”

“不用了。”以濛摇头,“自己上一点药,没有大碍。”

“可是您流了这么多血。”家里的女佣似乎都习惯了如此的女佣,大都也了解祁校珩的脾气秉性,不论以濛说什么,她还是打了电话过去。只是没有想到,在接通后,对方之说了,“一会儿邢凯医生会过去。”

以濛似乎早就有所意料,下午才刚刚出去,他最近也很忙。

取了桌上邢凯留下的那些药水,以濛独自一人上楼去,留下女佣有些不明所以的心疼。

伤口很深,主要还是沾染了点雨水,并不是很夸张,以濛拆下了纱布,透过镜子最终视线还是落在了那本记事本上。

不能再留,不然迟早会藏不住。他不让她再写,就别写了吧,只是放在哪儿,似乎成了问题。

窗外的风将打开的纸页吹动的花花直响,一页一页都是最近几天所记下来的。

8月25号

Dear之诺: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告诉你一个秘密,当然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似乎祁先生要做爸爸了,当然你是舅舅。现在我的情绪有些复杂,我明白自己的身体,所以什么都别说,尤其是祁先生。

8月26号

Dear之诺:

医生说,我的身体不适合有这个孩子,就像当初无数次祁先生所担心的一样,这个孩子是成了我身体的负担,可是我不想放弃,我该怎么办?

8月27号

Dear之诺:

今天,我旁侧敲击地问过祁先生关于孩子的问题,他说,一定不会有。我问,“如果有呢?”

他说,“他会毫不犹豫地带我去打胎。”

更不敢告诉他了,怎么办?明明知道是为我好,可我不想这么放弃自己的孩子。

8月28号

Dear之诺:

今天阳光很好,我也很好。以前,我总是不明白你的选择,甚至认为你替我做出的决定,让我觉得你的‘牺牲’是受感性控制的不理智之举,你给了我延续生命的一颗‘肾脏’搭上了全部的生命,我对你遗憾和心疼多于感激,甚至对你的自作主张的‘牺牲‘有过抱怨。

可,这所有的不理解都因为现在完全意外的一个孩子给冲散了。

当你真的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哪里还会顾虑那么多呢?因为你完全就不觉得这是‘牺牲’,这是你原本下意识就要做到的,想给他最好的,想要为他做一点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更何况,我能为祁校珩做地怕是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