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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3301-3350行) (67/708)

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看着邻班,上表演课的学生中唯独缺少宁之诺,如濛恍然回神,他应该在英国了吧。

他的婚礼在即,而她和祁校珩签署了荒唐的《婚姻协议》。

此时的如濛和宁之诺,就像话剧里,顾曼桢对沈世钧说得,“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就该抛开。

如濛努力让自己想得很简单,可现实却真的一点都不简单。

7天后。

英国库姆堡小镇,小庄园。

安琳才来这里没几天,她是陪着宁之诺来这里的,只为了避开国内的宁家和安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安琳也有难言之隐,她帮宁之诺守着一个秘密,一个不可多说的秘密。

为什么帮他?

因为她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虽然有点傻,可是,看着庄园里宁之诺曾经亲手种下的大片大片桔梗花,她又觉得哪个人不傻呢?

心里一顿一顿的痛,为了自己,也为了宁之诺。

微风吹过花田,蓝紫色的花翩然起舞,但是安林看来实在碍眼,越看越觉得内心嫉妒。

她守着他的人,可他的心永远未曾离开过那个人。

昨晚,路过宁之诺的书房,安琳隔着模糊的玻璃看他握着钢笔在写信。

写信,淡蓝色的墨水书写在洁白的纸面上,多么浪漫的古典情怀,尤其是在通讯技术发达的今天,写信不免效率太低。

可在安林看来,宁之诺不是在写信,更像是在写情书,写家书。

时而含笑,时而蹙眉,写得那么投入。

然而,他写得信并没有向外寄出去过一封。

庄园外。

安琳从年轻的快递员手里签收了一份来自国内的快件。

陌生的快件没有寄件人的名称,只有收件人的具体地址,也就是这处庄园的地址。

快件不小,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外箱子有半米左右,她抱着它上楼,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第40章

脚上有伤,别胡闹3

到了卧室,她拿了手工刀将封闭的胶带划开,打开箱子,扑面而来的松节油味道仿佛在告诉她里面是——一幅画。

而且是油画,因为背着放在箱子里她看不到画面但看到了油画框的木架。

是谁要送她油画呢?

难道是国内送来的她和之诺的新婚贺礼?

可她和宁之诺只是……

拆了箱子,费了半天劲,把那幅画翻了过来,油画布上画面尽显。

“啊!”

随着一声安琳的尖叫‘哐当!’一声油画框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雪白的油画布,全部由阴郁的黑色颜料打底。

烈日残阳下,大片大片绽放的曼珠沙华,诡异地开放着,花瓣是暗靡的血色,这些花开得张扬,开的过分,似是能把人生生拉入画中的无间地狱。

本来只一幅油画而已,算的上是艺术佳作了。

但因为绘画功底太好,画风精炼,风景惟妙惟肖,让人总忍不住信以为真。

安琳脸色惨白地扶着棕红色的门,惊恐地喘息着,虚汗不停地流。

彼岸花——地狱死亡之花,这附有不祥意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婚后的第一天。

画的背面有娟秀的小楷,安琳慌慌张张地去看。

只见右下角写着——9月8号,晚,濛。

果然,果然,除了她,还能是谁?

可,令安琳真正恐惧的不是这幅油画,油画画风再暗沉,它终究只是一幅画而已,吓到人到还不至于。

但是,这幅画的构图,每朵花绽放的姿态,画面的笔触感,甚至精细到花朵的数目都和她前两天见到的另一幅画如出一辙。

而那另一幅画,出自——宁之诺之手。

两副画她都仔细看过,两幅画的右下角都有字样:

那一幅上写着9月8号,晚,诺;

这一幅上写着9月8号,晚,濛。

9月8号晚,9月8号晚。

这日期就像是魔咒一样,将安琳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