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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708)
她哭了,他却笑了。
殷虹的鲜血在蔓延,刀子掉在地上,周围的孩子各个小脸儿煞白,怕极了四散而逃。
有孩子被吓哭了,可其中一个孩子哭得声音最大。
是最安静的小如濛。
“之……诺……”
雪白的裙子染得猩红,她跪在地上,无助地叫着他。
如濛第一次开口说话,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她说的是,“之诺。”
原来,她的声音这么好听。
欣喜能冲刷疼痛。
“濛濛乖,我没事儿的。”
年幼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被桶伤的严重性,他吃力的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学着母亲去世前的样子安慰她。
院长赶来的时候,被吓得心跳几乎停滞。
两个孩子死死地抱在一起,狼狈,浑身沾满了血。却仿佛连体婴,再没有什么可以把他们分开。
仿佛做了很长的梦,吃力地睁开眼,如濛发现自己是哭醒的。
枕头很湿,上面沾着未干的泪痕。
“感觉怎么样?”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
如濛一怔,克制住了将要流出眼眶的清泪。
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她心下立刻明了,这是在医院。
艰涩的喉咙,撕裂般就是发不出一丝声响。
恐慌,惊愕。
只一夜间,她竟然又不能说话了。
双手按在喉咙上,任凭她再怎么努力,终究徒劳。
桎梏住女孩儿颤抖的肩膀,祁校珩让她镇定下来,“扁桃体出血,伤的太厉害,失声只是暂时的。”
女孩儿抬眼,脸上的苍白稍显缓和,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失态略微懊恼,她将脸转到一侧,不再看身边的男人。
昨晚因为如濛身子虚,药量不敢下得太重。凌晨的时候,护士来挂了新的点滴,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要输完了。
到了拔针的时候,护士小心翼翼地蹲在病床边,看了一眼如濛,发现她无大碍才低头去拔针头。
手上的医用胶带刚刚撕开,如濛的脸就被一只手推着转向了另一边。
怔愣间,只听耳边传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别看。”
如濛被祁校珩强制扭过头,微微晃神。
“好了。”
护士开始收拾医用托盘,她脸侧的长指才移开。
等如濛转过头,发现手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只有输液的那一处覆着一张透气性创可贴。
第一次输完液拔针,没有那么狼狈,她还是惊讶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血管太细的原因,如濛以前输液拔针,总是流很多血,染得整个手都是。祁爸爸见了,总是心疼。
起身,如濛想要去趟洗手间,却因为失声不知道该如何与身边的祁校珩表达。
指了指门外,她颓败地打算放弃。
谁知,祁校珩蹙了蹙眉,扶她起身坐好喊了护士进来。
“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带她去趟洗手间。”
如濛望着祁校珩的侧脸慌了心神,他竟然懂。
“小姐跟我来。”
护士去挽如濛的左手,祁校珩站在一边看着女孩儿纤白手背上的创可贴,拧眉,“换右手。”
“啊?”
小护士没明白过来。
祁校珩走过来,把如濛的右手交给护士扶着。
走在医院的长廊上,护士想着刚刚那一幕,心下明了,原来是左手有伤,怕弄疼了女孩儿啊。
“你男朋友真是细心又体贴呢。”护士羡慕地对着如濛微笑。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