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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节(第26051-26100行) (522/633)
要说展家的关防不敢媲美皇宫,但也绝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严格谨慎,这都能让人进来,不敢想对面是什么来头。
见展怀迁不愿细说,七姜也就不问了,就着尚未暗下的天光,安静地看来自爹娘和哥哥的叮嘱关心。
下人送水盆来,展怀迁洗手脱下官袍,负责打扫收拾的丫鬟陆续出来,行礼后都退下了,可他转身,却见七姜没看信,而是望着丫鬟们,眼底还有淡淡的伤感。
“怎么了?”
“没什么,爹娘都好,今年收成也好。”
展怀迁单膝跪地,捋开七姜耳边的碎发,心里想了又想,便说:“我们去散步可好,你总闷在屋子里,就算不害喜也闷坏了。”
七姜摇头:“没力气,何况我去走一趟,大家又要担心。其实、其实方才我没吐什么,我也都吐在痰盂里,可她们太小心了,这几日被褥天天换,若不是家里足够多,料子都该洗破了。”
展怀迁知道,眼下任何事都会给七姜压力,但不是她存心计较或矫情,连张嬷嬷都说,少夫人这会儿的脾气,不受她自己的意识控制,能说出来,怎么都比憋着要好。
“不叫她们换了,总这么折腾,你也不能好好休息。”
“还是换吧,我怕有气味,让你也难受。”
说这话时,七姜眼底泛起泪光,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整个人仿佛魔怔了一般,越是自责越是难受,陷在低沉的情绪里出不来。
却是此刻,福宝从门外进来,绕过回廊,避开了少夫人的视线,冲着公子招手。
偏偏那么巧,一阵风过,信纸险些被吹走,七姜将信纸捂进怀里,不经意回头,就看见了福宝在那儿比划什么。
“相公,福宝他怎么了?”
“过来回话。”展怀迁索性不再顾虑,命福宝上前来。
七姜倒是体贴,说道:“若是朝廷的事,你们去书房说吧。”
展怀迁摇头,依旧吩咐:“有什么话赶紧禀告,我还要和少夫人去散步。”
福宝挠了挠脑袋,见公子眼神坚定,绝没有暗示他撒谎敷衍的意思,便把心一横,说:“徐家出事了,徐夫人上吊自尽,好在被及时发现救了下来,徐夫人原本留的遗书说,要为女儿讨个公道。”
七姜恨得双手握拳:“听说她的哥哥上门责骂她,而她娘家的人,也是被那些权贵逼迫的。”
展怀迁冷静地问:“徐夫人真的救下了?”
福宝应道:“徐夫人性命无忧,那么巧,霍大人在徐府做客,徐夫人苏醒后,就将和遗书放在一起的状纸交给了霍大人,请求他递给瑜初郡主,她还要告甄家。”
展怀迁微微蹙眉:“哪个霍大人?”
福宝道:“是霍行深大人。”
话音刚落,有下人进门求见,他们则是带来了郡主府的下人。
来者口齿伶俐,简单扼要地讲明来意,七姜和展怀迁才知道,福宝说的故事只是表象,原来今日徐夫人上吊寻死是做戏,是郡主授意,就连霍行深刚好去赏字画做客,都是照着郡主的指示。
展怀迁眼看着七姜面上红润起来,晦暗的双眸都有了光芒,心里也跟着高兴,七姜更是兴奋地问着:“这么说来,还是要告的,郡主要再替徐夫人递状纸吗?”
王府的下人应道:“回夫人的话,郡主吩咐,请您好生保重,徐家的事她必然管到底。至于霍行深大人,据小人所知,是郡主等在霍大人回府的路上,光天化日下,大大方方相见的。”
第541章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七姜兴奋地向展怀迁眨眼睛,相公则轻轻摇头提醒她稳重些,待王府的人退下后,就被搀扶着站了起来。
展怀迁故意道:“每日千般哄你、万般迁就你,都不如这几句话管用,方才还是霜打的茄子,这会儿脸蛋都红了。”
“不许你吃醋,我难道不想好?”七姜软乎乎地靠在相公怀里,“怀迁,我很不甘心,就因为怀了娃娃,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成,我好不甘心。”
展怀迁轻轻抚摸她的背脊,温和地说:“来日方长,且有大事小事等着你去做,何况,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那是,我家相公是最最好的。”七姜仰起脸蛋,好些日子没笑得那么欢喜,展怀迁忍不住吻了她的额头,七姜这才害羞,嘀咕着,“丫鬟们都看着呢……”
展怀迁则道:“若是精神能好起来,明日送你去会郡主,回头升堂你也去得,我陪你去。”
七姜却想了想,问道:“你今日回来就早,若是之后还有时间陪我去旁听,岂不是、岂不是皇上再也不用你了,连太子都不用你了吗?”
展怀迁说:“我早有准备,之前就说,哪怕皇上采纳了我的谏言,我也会被冷落一阵子,更不提被驳回了,这都是必然的,眼下我爹还没受什么影响,那就不是大事。”
“父亲会被连累吗?”
“不会,话说回来,皇上冷落我,也是为了保护我。”
说着话,七姜被搀扶回房,这会儿她竟是觉着有些饿了,厨房里时时刻刻都备着少夫人的膳食,张嬷嬷很快就带人送来。
展怀迁命她们都下去,要亲手喂七姜吃,没有外人在,七姜也能放开了撒娇,就着相公的手,俩人说说笑笑,便吃下一大碗海参粥,过后许久也不见恶心。
吃饱有了力气,七姜就不愿困在屋子里,刚好展怀迁也闲着,夫妻俩手挽着手往园子里散步去。
此刻,天色已晚,京城府尹衙门外,瑞郡王府的马车缓缓停下,便见瑜初从门内出来,身后跟着府尹大人和霍行深。
“郡主慢走,若有什么吩咐,派人来知会下官便是,实在不敢劳动郡主亲自登门。”府尹大人很是客气,转身再对霍行深说话,也是和和气气。
霍行深官阶并不高,但身在内阁,前途无量,但凡有些眼色的都不会轻易开罪,更何况,他今日是代表徐家来递状纸,并非师出无名。
之所以拖到这么晚,自然是衙门公务繁忙,瑜初和霍行深都不为难人,喝着茶慢慢等,一直等到府尹大人办完其他案子,才有空接待他们。
如今状纸递上了,衙差是否抓人要等明日决定,瑜初本可以催促,可方才与霍行深商议后,故意多留一晚给甄家人,倘若甄夫人敢逃跑,那畏罪潜逃的罪名也就背上了。
“天色不早,府里会给你留晚饭吗,今日帮了大忙,该好生酬谢。”命府尹大人退下后,瑜初望着霍行深道,“那日相见的酒楼,菜色很是不错,我请你。”
“郡主……”
“你是怕回去,又被你爹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