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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节(第22601-22650行) (453/633)
“你也来买书?”
霍行深应道:“下官才回京不久,想看一看这两年京中诗书盛行什么风流派系。”
“一群才来京城,又才回京城的人,都撞上了。”瑜初自顾笑道,但见霍行深不明白,她也不打算解释,只道:“霍公子请便吧,我这就要走了。”
说罢,她将手里的书交给下人去结账,霍行深后退让开路,瑜初微微一笑,便径直往门外去。
霍行深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抬头见郡主的丫鬟结账,却发现钱袋没在身上,便上前道:“姑娘去吧,我来结。”
小丫鬟摇头:“这可不成,郡主不随便收他人的馈赠。”
这姑娘说完,放下书就往门外去,可这一去,却没再回来,直到霍行深自行买了两册诗集出门,发现外头早已没了郡主的踪影。
“公子,您找什么?”随行的小厮上前来问,“咱们该赶路了,老爷说过,日落前要带您去拜访礼亲王。”
“知道了。”霍行深的眼眸豁然暗沉,将诗集交给小厮拿着,想了想又转身进去,将方才郡主的书买下来,请店家包裹好,再出门便吩咐,“送去瑞郡王府。”
小厮应道:“瑞郡王府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听说郡主如今在京中的私宅落脚,小的不知那宅子在哪一处。”
“王府烧了?”霍行深还是头一回听书,皱眉道:“那就算了,先收着吧。”
小厮领命,忍不住又催了声:“公子,咱们走吧,老爷等着呢。”
那之后,上车往家去,见小厮暂时将几本书放在一旁,看着那本被包裹严实的话本,霍行深下意识地从袖袋里摸出了红玉髓戒指。
方才进店,乍然见云七姜昨日那袭衣衫,他的心一阵狂跳,确认了店里没有其他相熟的人,确切地说,是确认了没有展怀迁,他才上前打招呼。
谁知道,转身来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谁又知道,竟然是瑜初郡主。
没想到,瑞郡王府被一把火烧了,离京两年发生太多的事,初初归来,见什么都有些茫然,可家人兄弟们,无人在意这些,父亲一味地要促成他与小郡主的婚事。
霍行深长长一叹,将红玉髓戒指又藏入袖袋,自言自语道,“就算是她又如何,见一面又如何,下回若是真遇见,也只能避开,绝不能再上前。”
日头渐渐西去,展怀迁送完贵客回到家中,见七姜在美人榻上睡着了,便舍不得吵醒,径自去了书房,处理一些近日要上呈的文书。
张嬷嬷送茶水来,放下后走开又回来,如此徘徊了几趟,展怀迁抬头问:“怎么了?”
“哥儿,少夫人这几日有心事吗?”
“怎么了?”
张嬷嬷为难地说:“也许奴婢不该多嘴,仿佛奴婢盯着少夫人的事,处处来给你告状,可少夫人那样开朗的人,什么都露在脸上,因此她若有不高兴的,真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展怀迁倒是放心了,还以为自己太过敏感、太过在意,误会了七姜的有情绪,连张嬷嬷也这般说,看来不是他多虑。
张嬷嬷道:“会不会中秋近了,少夫人想家了,算着日子,咱们给亲家老爷夫人的礼物,也该到西北了吧。”
展怀迁颔首:“兴许是思乡了,但她若不说,嬷嬷,别缠着她问,别让她烦了。”
张嬷嬷连声答应:“奴婢不多嘴。”
待她离去,展怀迁放下了手中的笔,细细回想这几日七姜出神的时刻,又想起今日午宴男宾席上发生的事,想起那些长辈的教导,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起身往卧房来。
此刻,七姜还在梦里,梦见金秋丰收,梦见在地里干活的爹娘,还梦见了村里有人家提亲,那绵绵不绝抬着聘礼的队伍,让她好生疑惑,是什么样的富贵人家会来他们村里娶媳妇,怎么能有这样大的排场。
梦里正要跑去探个究竟,耳边听得相公的声音喊她:“姜儿,醒醒,再睡夜里可睡不着了。”
第455章
好一阵歹一阵的七姜
睁眼见到心爱的人,七姜不自觉就笑了,慵懒绵软地看着展怀迁,面上是仿佛随时还能再睡过去的安逸。
展怀迁轻轻拂开她的碎发,温和地问:“还想睡,不饿吗?”
七姜摇头,不知是回答睡还是饿,但伸出了手,索取相公的怀抱。
展怀迁将她从美人榻里抱起,一路捧到外室的炕上,又取了茶水来喂她,半碗温茶下肚,七姜清醒了,肚子也隐隐有了饥饿感。
转身看向窗外,时近黄昏,院子里静悄悄的。
“饿吗,中午一定没吃好,我也是。”展怀迁说,“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父亲还在忙,开饭且要等一等。”
七姜爬到炕桌边,召唤展怀迁也上来,打开漂亮的漆盒,里头是精美的糕点:“我也饿,先垫几口,一会儿父亲和婶婶肯定又要说好多话,光看着不吃,得饿疯了。”
展怀迁便在炕桌另一侧坐下,接过一块松仁核桃酥,见七姜嘴里叼一块,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着,手里眼睛里还盯着食盒里其他的糕饼,掀开上层又去下层找,如往日一般的鲜活灵动,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母亲今晚也会来,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展怀迁说道,“这些日子他们时不时就会见一面,我爹偶尔还在谪仙居用饭,姜儿,你说……”
七姜抬起头,拿掉口中的桃酥,比了个嘘声:“不提不提,就当是寻常人家过呗,谁家不是这样过,咱们别大惊小怪的。”
展怀迁道:“总觉着,我娘是在给我爹机会,就怕他把握不住,又错失了。”
七姜可是答应了母亲要保密的,便只笑眯眯地说:“那也是爹自己没本事,我们若能帮上大忙,还用拖到今日吗?怀迁,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不论结果如何,都站在母亲这一边。”
展怀迁毫不掩饰地说:“我心里一面坚定,一面又会动摇,但只有对着你,我不必遮遮掩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七姜点头:“你说你的,我听我……”
话未完,七姜的心情忽然就不好了,嘴里的桃酥腻了,胸口也堵得慌,还想起中午的事,想起对她说教的那谁,无法克制地毛躁起来。
“姜儿?”
“嗯?”
展怀迁眼睁睁看着妻子的情绪一下跌入谷底,方才翻找点心时还笑得那么可爱,怎么说着话,说着说着突然就不高兴。
“姜儿,你不舒服,还是有不高兴的事,我们夫妻什么都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