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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节(第16551-16600行) (332/633)

“翎儿,我们说正经的,不许瞎胡闹。”

“嫂嫂别急,我们姜儿说了,这世上有些事若能不说出来,兴许就是最好的,我倒是乐意带进棺材里去。”

何夫人嗔道:“你倒好,跟着孩子瞎胡闹,越学越回去了。”

大夫人笑着问:“可是嫂嫂品我这句话,是不是有道理?”

何夫人定下心来,颔首道:“不错,姜儿说得对,有些事不说出来才是最好的。翎儿啊,我们做姑娘起就在一块儿了,你知道我的脾气性情,我不会为了娘娘就不顾这个家,不论如何,我不会让司空府受牵连。”

大夫人伸出手,与嫂嫂交叠,温柔地说:“嫂嫂,我不逗你玩儿,得空去问问娘娘吧,您心里没底,出了事怎么兜得住,我看得出来,您是真不知道。”

何夫人抿了抿唇,反手重重拍了一下妹妹的手背:“事情过去后,若什么都没有,就这会子你吓我的,我都要讨回来,你给我等着。”

大夫人吃痛抽回手来,却笑道:“有我挨罚的时候,岂不是天下太平了?”

何夫人无奈地叹:“你这口气,真是像极了姜儿,好的不学。”

“我们少夫人怎么不好了?”

“谁和你是我们,你怎么不回展家去?”

姑嫂二人似拌嘴,又似玩笑,何世恒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

他本不该在此偷听,姑姑院里也有的是人把守,可正因为他什么都能听得,梁嬷嬷不会阻拦,才将母亲和姑姑的话都听去了。

屋里还在说话,他转身离开,遇见梁嬷嬷说:“告诉我娘,我去太师府了。”

梁嬷嬷劝道:“哥儿,太师府今日闹腾得很,天都要黑了,您别去了。”

何世恒满不在乎:“沁和堂门一关,太师府照旧太平,今时不同往日,有姜儿在,展家她说了算。”

梁嬷嬷笑道:“话虽如此,可少夫人到底是个孩子。”

何世恒说:“谁还不是从孩子来的,我走了,记得告诉我娘。”

他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姑姑的院子,径直往后院马厩去,懒得等下人套车,骑马就往展家来,一靠近太师府,就能闻见白天的熏香和硫磺,整条街被腌透了似的,姜儿果然是大闹了一场。

反倒是走进太师府,气味清爽了不少,过了中门,他便随手叫过一个丫鬟,吩咐道:“替我去沁和堂请安,请老太太好生歇息,怕打扰老太太,我就不过去了,我娘过几日来探望她。”

丫鬟领命去传话,何世恒走了几步,便见远处一行人过来,他微微蹙眉,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地走上前。

“是世恒来了……”四夫人刚从沁和堂退出来,虽说婆婆不待见她,甚至都不让她伺候了,可她还是要端着尊卑规矩,不得不去请安,此刻被撵出来她还挺高兴的,不想没走几步,又遇上了未来女婿,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婶婶安好。”何世恒作揖道,“天气越发凉快了,婶婶多去我家坐坐才是。”

四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何世恒,剑眉星眸、长身玉立,真真一表人才,越看越欢喜。

又有上回何翊翎生辰宴,她得到了何夫人的厚待,心里一直很得意,这会儿见何世恒对她如此客气礼貌,就更高兴了。

“这不是家里事多吗,改天我一定去。”四夫人说着,见远处有下人提着灯笼来了,看光景是来迎客的,便识趣地说,“来找怀迁的吧,快去吧,不耽误你们兄弟说正经事,回府替我问候老太太,过些日子我就去请安。”

何世恒虽然不喜欢四夫人,甚至恨她作践玉颜,但她到底是玉颜的生母,也是自己未来的岳母,没必要处成仇人,不然苦的还是玉颜,不值得。

他客客气气地礼貌几句后,见是福宝提着灯笼迎出来,便辞过四夫人,跟着他往观澜阁去。

渐渐走远了,却听福宝说:“大公子,四夫人还在看着我们呢。”

何世恒不在乎:“别回头,让她看吧。”

福宝问:“您去见老爷吗?”

何世恒看了眼大院的方向,问道:“姑父忙什么呢?”

福宝说:“和几位先生说事儿呢,好像这些日子,官员都不得登门,老爷是受罚闭门思过,只能和家里几位先生说话了。”

何世恒笑道:“我这个没官职的,倒是来去自由了。”

匆匆来到观澜阁,展怀迁和七姜正在书房讲解京城官衙之间的制衡,如今没什么事是要瞒着七姜的,何世恒便径直坐下,将方才听见的话都告诉了他们。

七姜听得一脸严肃,说:“母亲果然是知道什么的,不仅知道,难道手里还有证据?”

展怀迁道:“即便是证据,那么多年了,还能证明什么?”

七姜说:“听母亲对大舅母的口气,她是想帮娘娘避过这一劫,不然也不会提醒大舅母了。”

何世恒并不担心外祖家,说道:“我眼下担心的是,太子怎么办?”

第324章

立子杀母

夜渐深,项景渊步履匆匆地闯入内宫,跑去东宫求救的妹妹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可他还是来迟了。

破宫门而入,只见张昭仪被死死摁住撬开嘴,一碗药洒了一半不打紧,立刻又再灌下一碗。

见儿子在殿门外,贵妃缓缓走出来,身后的光亮只衬出她漆黑的身影,看不见面上的神情,可仅仅这一抹身影,已然威严十足、气势逼人。

“母妃……”

“殿下深夜入内宫,有失体统,来人,速速送殿下回东宫。”

话音落,十多岁的小公主跌跌撞撞闯进来,惊见生母瘫倒在殿内,她喊了一声跑来,却被贵妃一把拽住了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小公主哭喊着、挣扎着,“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母妃……”

项景渊上前来,将同父异母的妹妹从母亲手里解救下,但小公主挣脱开他的手,扑进殿内抱着昭仪哭。

“她没死,不过是灌了两碗哑药,也不会真哑,十天半个月的,嗓子发不出声响而已。”贵妃淡漠地看着儿子,“她多嘴多舌,与宗亲私相授受,还是看在你弟弟妹妹的份上,才放她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