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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节(第21901-21950行) (439/633)

展怀迁故意端着:“我要说我真生气,你信吗,愧疚吗,难道我不愿意名列三甲,难道我没有勤勤恳恳地念书?”

七姜用力摇头:“我再也不说了,我只是想逗怀逸,想让怀逸好好用功考状元,我下次换个说法,不拿你举例子了。”

展怀迁顶了顶七姜的额头,嗔道:“我在你这儿,就是个反例?”

七姜一脸诚恳:“怀迁,我错了,你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展怀迁搂着她回房,换衣裳预备洗澡,说起今日学堂外的事,自然就提到了霍行深。

“人家凭本事考头名,我不服不行。”展怀迁脱下袍子递给七姜,继续解下中衣,淡淡地说道,“可那也是一时的,多少状元郎到老都只是个修书的,不说他们没用,毕竟那些书籍将流传百世,但我更着眼于当下,我要为现世的百姓做些什么,科考仅仅是我入仕的敲门砖,虽然当年没考好,可我很看得开。”

七姜终于松了口气,不经意低头,却见展怀迁褪下中裤后,露出了小腿上的淤青。

“怎么,你打架了?”

“没事,不小心撞的。”

七姜蹲下来摸了摸伤痕,展怀迁大方地给她看,说道:“别大惊小怪,张嬷嬷又该嚷嚷了,真没事,我一天天在马上跑,磕着碰着都是寻常事。”

七姜不禁咕哝:“为何你总是这么忙,那个霍行深就看着好悠闲,怀逸说他出使外藩好些年,是才回来的,那不是和父亲一样,紧跟着要做大官了,为什么我看他悠哉悠哉的?”

“他和礼亲王府郡主的婚事,你知道吗?”

“玉颜告诉我了,怪可怜的,莫名其妙耽误这么多年。”

展怀迁说:“这可不是莫名其妙,霍家所在的朝廷派系中,霍行深是被当关键棋子来培养,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此时下人已备好热水,奈何七姜黏着相公不肯离开,展怀迁只能由着她为自己搓背揉肩,一面告诉她朝廷里的事。

七姜不明白的是:“晋王要撮合郡主和哥哥那会儿,司空府如临大敌,谁都知道当了王府的女婿就没前程了,礼亲王死缠着霍行深不放,怎么又说,是他们培养来对付咱们的?”

展怀迁笑道:“我家娘子如今,说话也文绉绉起来,如临大敌这样四个字,简简单单把那会儿的情形都讲明白了。”

七姜满心好奇,可没心思玩笑,正儿八经地问:“他若真娶了小郡主,往后还能当大官吗,礼亲王又是什么来头,我记得他和太子关系不错,皇上宣旨册封太子妃那天,还是他代替太子去太庙祭拜的。”

展怀迁惊讶地转身,望着七姜问:“你还记得这些事?”

七姜一脸奇怪:“知道了的事,自然就记住了。”

展怀迁很是欣喜,这可不只是记性好,而是对于朝廷动向的敏锐,不是人人都有这天赋的。

“我……说错话了吗?”

“姜儿,今天的事,我若说你办得不妥当,你会不会生气?”

七姜低下头,小声道:“给家里丢脸了是吗,在学堂外大吵大闹。”

展怀迁道:“没有丢脸这回事,你为怀逸讨公道,说破天都是正大光明、坦坦荡荡的事,可我怕你一次次将自己摆在明面上,将来成为他人对付太子妃的靶子。”

第438章

你大伯母这是怎么了?

这一晚,七姜听着朝堂故事睡去,梦里和展怀迁在皇城门前的夜市走散了,她在人群中寻寻觅觅,却见皇帝站在路中央,神情悲戚地望着远方。

七姜猛然惊醒,耳畔是平稳的呼吸和熟悉的气息,知道相公就在身边,她才再次闭上眼,好在直到天亮没再做梦,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晨起还有几缕秋雨飘摇,待展怀迁随父亲上朝去,天边就放晴了,七姜踏着晨光归来,站在大院外召唤怀逸。

嬷嬷着急忙慌地出来,轻声说:“哥儿难得一日闲暇,正睡觉呢,少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奴婢一会儿就传到。”

七姜笑道:“等怀逸睡饱了,就传话来,说好要带他去逛一逛,你看天都不下雨了。”

大院嬷嬷则轻声问:“少夫人,萧姨娘送走了吗?”

七姜说:“还在养身体,不肯吃药不肯吃饭的,有一顿没一顿,故意拖着呢。”

嬷嬷很是厌恶:“这如何使得,回头她又跑出来找哥儿的不痛快。”

七姜满不在乎地说:“她跑不跑都不要紧,若给怀逸带去麻烦,伤的终究是母子情分,她自己非要作践,我们也拦不住。”

正说着话,谪仙居的小丫鬟找来,说是大夫人要见少夫人。

七姜和嬷嬷相视一笑,都明白彼此想什么,她这个新娘子嫁来展家过了春夏入了秋,还头一回在家被婆婆“召见”,可算是有些“家”的模样了。

自然别家儿媳妇若被婆婆找,无不紧张害怕,去的一路必定要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唯恐接不住婆婆的问话。

难得有七姜这般,每回来见母亲都高高兴兴,不仅小跑着来,进门还不着急行礼,就先腻在娘的身边。

大夫人正梳头,昨夜睡得安稳,早晨若非有丫鬟在院子里失手摔了茶碗将她惊醒,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好些日子没睡得这样好,自然是容光焕发,七姜都忍不住说:“娘,您今天气色真好。”

“天气凉快了,夜里睡得踏实。”大夫人说着,看了眼镜中的孩子,便拿起眉笔,捧着她的小脸蛋,轻轻描了几笔。

“娘,怀迁没生我的气,但我也保证,再不说他不如父亲。”七姜被托着下巴,还不忘说话,“怀迁真是很大度的人,他都不嫉妒霍行深,说人家凭本事考状元,但他又说,那只是一时的,能不能一辈子为百姓当好官,比考头名重要得多。”

“不说话了,瞧瞧,都画歪了。”大夫人嗔怪着,小心翼翼擦去多余的眉黛,笑道,“傻丫头,他说什么你都信是不是,当年没考好,某位公子可是失落了好一阵,在惜园把自己关了两天不与人说话,后来偷偷哭了一场,才重新振作的。”

“真的?”

“别动,哎呀,你这孩子,你看看……”

大清早的,谪仙居里笑声不断,七姜的眉毛歪得叫婆媳俩笑成一团,玉颜领着妹妹来向大伯母请安,在院子里听见笑声,都觉得不可思议。

“姐姐,咱们家从来也没这样过。”

“你出生前,家里也曾有过这样的光景,大伯父和大伯母从前也爱说笑,后来不知怎么,家里越来越安静,哪怕添了人口,有了你和怀逸,还是热闹不起来。”

梁嬷嬷出门见二位姑娘在这儿,笑着说:“大小姐二小姐,快去看看你们嫂嫂,少夫人的眉毛可要画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