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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67)

秦深点了点头,林羽笑得很干净,说:“那我在这火上烤一烤,热了我们再吃。”

过了一阵,饼子烤得差不多了,林羽挑了大的那一个递给了秦深,后者接过,说了声谢谢便低头吃了起来。

将自己的肉饼吃完,林羽还是觉得有些不够。他左右瞧了瞧,兴趣盎然地问秦深:“师兄想不想吃些别的?”

秦深的目光中带着探寻,林羽抿嘴笑了笑:“我想捉只鸟什么的。”

秦深似乎翘了翘嘴角,又好像还是那样淡淡的模样,但看到他点头,林羽已经蓄势待发了。

靠他的武功想要捉只鸟并不是那么难的事,很快便捉来了三只野鸟,它们在他的手里扑棱棱地挥动着翅膀,林羽一边喘着气一边回到火堆旁,安抚了它们几下,默念着阿弥陀佛然后将几只小鸟送去了西天。

秦深在旁边调整着内息,林羽为自己和男神烤着鸟,心里颇有几分美滋滋的。

可是等到他烤完的时候,再要叫秦深时,却发现对方已经闭着眼,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他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手上烤熟的鸟,然后只得将两只包在了帕子里,自己吃掉了剩下的一只。

味道还不错。

又挑了挑火堆,林羽拿出厚衣服披在身上,也躺在了地上。

繁星点点,野林里充满草木的幽香,他睁着眼发了会儿呆,最后也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日一早,两个人又上了路。

只是出了林子,林羽的手腕一紧,他不解地看向旁边的秦深,对方没有看他,只是说:“跟上我的步子。”

说完便运气轻功,迅疾地跃上了高空。林羽回过神来后也努力地不让自己拖后腿,有秦深扶着,两个人的行程确实快了不少。午时他们落脚在沿路小镇上的一家客栈里,吃了饭又休息了一阵才重新上路。

就这样走走停停,第五日的清晨,他们终于抵达了上京。

在繁华的街道旁,他们坐下来喝着热茶,店小二很快送上来几碟小菜。好几日没有吃上好的了,林羽埋头吞咽得很急,秦深倒是吃得不急不慢的。

等到吃得有多半饱了,林羽喝着第二杯热茶,这才注意到旁边人的对话。

他们的声音很低,一般人倒不怎么听得清楚。但秦深同林羽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要远胜于常人。

只听背对着他们,身着蓝衣的一个青年悄悄开口:“刘师兄,我们这次到阴阳教,那教主也不说派人来接咱们,未免太没有礼数。”

旁边穿白色长袍,年龄稍长的人低声笑了笑,摇了摇头:“阴阳教的人这次算是给我们面子了,不能要求太多,我们去到那里,自当会让他们接受我们的要求,那时候可就是平起平坐,而不是他阴阳教的人压人一头了。”

两个人又碎碎地说了几句,林羽细细地听着,只大概猜出这两人都是青玉派的弟子,这次是要同阴阳教的人密谋什么事情。

过了一阵,那两人付了饭钱便起身离开,林羽刚刚喝了手里的热茶,便被秦深示意着出了客栈。

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二人行至偏僻处,林羽正凝神屏息,却听到耳边传来秦深低低的命令:“你同我一起,一人杀掉一个。”

第9章

【武侠】一念成痴(八)

听完秦深说出那句话后,林羽觉得血液几乎要凝滞了。

杀人,他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的选择,可是到如今他才意识到,他真正地处在一个武侠的世界里,无论这是虚拟的还是真实的,在此刻,他必须要面临一个选择。

林羽脑子里一片凌乱,他闭着眼睛,犹豫不决地喃喃道:“我们可以不杀死他们……”

旁边人却在下一瞬冲了出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两个人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林羽根本没有看清楚秦深是如何出的手,他的后背开始冒起冷汗。

重新回到秦深身边,林羽飞快地低头瞧了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他们紧闭着双眼,不会再有任何的表情和话语。

林羽攥着拳头站在一旁,茫然间听耳边那人没有丝毫情绪地说:“不杀掉他们,迷晕?我们是要混入阴阳教中,一旦被人识破,你我不过都是他人手中的蝼蚁。”

“……嗯。”停了一阵,林羽干涩地应了一声。

他明白在这个世界杀掉一个人很多时候都与人性和道德无关,而他在现代社会的思想熏陶下,暂时没那么容易接受这一点。

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林羽尽力放空大脑,跟着秦深迅速处理掉了那二人,然后一起进了一家客栈。

在客栈中,两个人迅速完成了易容,分别伪装成那二人中的一个

。潭门宗本来就是包罗多种门派的武功,这种行走于江湖中的伎俩也没少传授给弟子。

阴阳教为了上京北郊处,隐于丛林地下,急于行动不是好事,更何况他们还未理清有关青玉派与阴阳教之间是什么交易。

此时秦深拿出了从两个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青玉派的弟子均有随身的令牌,上面刻有其姓名。一人叫吴汉德,一人叫何冲,令牌上还有这二人的生辰属相以及在青玉派里的辈分。摸清了大致的身份,秦深展开了从何冲身上摸出来的一封信。拆开来才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张空白的纸。

林羽怔了怔,正欲发问,却见秦深已经伸出手,将那张纸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燎烧了一瞬,火舌轻佻地从信纸边缘略过,看到墨色的字迹显现出来,林羽惊讶地张了张嘴。

等到秦深将纸放下来,他才看清上面写着的字:

务必使得赵阳同意,一起讨伐潭门宗。

林羽惊愕地说:“原来他们是这个目的!”

秦深依旧容颜淡漠,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阵,然后将它放在火焰上烧尽,黑灰色的灰烬掉落在桌上,被风一吹便落了一地。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林羽也没再自讨没趣。他们虽然生在潭门宗,但不像武林正派那些弟子对自己的宗门忠心耿耿。他们一旦完成使命之后就再与潭门宗无关,看到那张纸条上的字,除了心态上的起伏再没有别的情绪。

洗漱之后,两个人便各自睡下。

也许是今日经历了不少,一向睡眠很好的林羽在黑暗中辗转了一阵都还没有睡意。

他在房间里的暗光中打量着秦深放在床头的剑,那把剑闪着清冷的银光,悄无声息地靠在那里,但是一旦使出却可以要人性命。

他不由再次想起那两个人青玉派的弟子,在武侠小说里看到偷袭之类也从未有过别的情绪,可是当自己从现代来到这个世界里,却又忍不住想得更多。

等到夜半的时候,林羽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