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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3601-3650行) (73/116)

“真睡着了?”她轻声念道。

迷迷糊糊中,关山月睁开眼睛,看见纪苍海捉着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肚脐。

那一刻翻江倒海的酸涩.爱意涌了上来,月光越过窗帘笼在她见了无数次的脸上。

她想哭。

就在以前,她失去一切的时候,晚上总是睡不着。

而纪苍海总是靠在一旁,带着她看不懂的目光。

她有些怕她,但很爱她。

有的时候她只是靠着并不说话,有的时候是冷冰冰的目光。

她真的受不了了。

“关关......”姜澄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工作再忙,那也不能这样冷落你啊。”

连她的室友都这么关心她,原来谁都明白的道理,纪苍海就是不肯做。

她突然很难过,姜澄有些心疼地抱抱她,“你去找她问问清楚,到底还喜不喜欢了,这么折腾我们关关,长得再好看也要不得!”

原来的关山月清纯、干净,浑身都是年轻人的朝气,现在竟是染了些阴郁的神色。

她乘上最早一班火车,日落之前回到了南壄,纪苍海不在荔枝渡,也不在西山区,她去了她的公司。

前台也都认识她,替她开了门,她乘上电梯到了二十三楼。

纪苍海的办公室开着门,关山月听见席芮在里面说,“梁芋那边呢?”

关山月顿住脚步,妈妈?

纪苍海说,“她也是受害者,但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很难提供有效的证据了。”

席芮说,“梁秋收也是舍得,那可是她女儿啊。”

梁秋收是外婆的名字。她们怎么了?

纪苍海冷着声音,“关简最擅长花言巧语,如果不是他,当年我妈也不会在病中就去世。”

“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不然要让他在里面待得更久。”纪苍海声音好像结了冰。

关山月似是浑身僵住,脑中一阵一阵地嗡鸣,她们在说什么?

她像冰冷的石块一样听着她们只言片语中的过往。

关简在和纪苍海的妈妈还有婚姻关系的时候,就已经婚内出轨了梁芋,间接导致了她妈妈的病情加重。

而梁芋知道之后本来不愿意,不知道关简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梁秋收,趁着某次梁芋醉酒发生了那事,生下了关山月。

后来梁芋就走了,关简看着越来越像梁芋的关山月只有厌烦,而梁芋更不愿意面对自己伤疤,于是关山月在外婆的照看下长大。

关简自己身体也不好,老了,突然良心开始愧疚了,想着尽快尽多地挣钱留给关山月,结果用着非法的手段入了狱。

二十三层很安静,也很冷,脑中的嗡鸣声褪去,关山月直想笑,她的人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在写小说吗?真是狗血。

原来她的出生就是那么不堪。

最爱她的外婆也是导致她妈妈不幸福的凶手。

原来她想要的亲情一直都是奢求。

原来她们早就知道。

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忽然办公室安静下来,因为关山月的出现。

纪苍海示意席芮先出去,席芮目光中带了叹息,离开了办公室。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你们一直都知道吗?”关山月没有回答。

纪苍海无言地望着她,望着她好像破壳而出的锐利。

“看到我就想到那不光彩的事情从而冷暴力一个孩子,而不是告诉她真相。”

“让她对父母的爱抱有希望,却一次又一次失望。”

她直直地望向纪苍海。

在她得知真相,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最信任、最亲近、交付一切的纪苍海只有不善解人意的冷眼旁观。

“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揭开伤疤,换来的只有沉默。

她看着她如同刺猬展露的锋芒,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满是阴郁。

望着她与关简有几分相似的脸,被指出没有直面现实的懦弱,纪苍海莫名有些不耐,她站起身靠近她,目光中满是晦暗,“是,你满意了?”

“我知道了。”她说。

你们在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我。

纪苍海一下没捉住她的手,在身后冷声道,“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