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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116)

“她可牛了,你知道她第一年高考多少分吗?”关山月做好她会吃一惊的准备。

纪苍海望了她一眼,垂眸道,“三百五?”

关山月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也是十四中出来的。”

关山月没忘,关于纪苍海的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唯一的可能就是纪苍海没有说。

纪苍海继续说,“你班主任陈文斌,是我以前的老师。”

关山月愣愣地望着她,突然想起来以前被叫家长,班主任总是和她谈得热切,似是很熟络的样子,关山月本来以为是自己叫家长次数太多,让老师记得了。

原来是因为他们认识。

“听说你们叫他收租的。”纪苍海说,因为钥匙总挂在腰上响。

这他也说?关山月讪讪地问,“你们以前喊他什么?”

纪苍海似是陷入了回忆,透不过阴云的光铺在她的长睫上,“以前不懂事,我们一开始喊他陈瘸子,后来喊他陈哥。”

关山月看着她,她继续说,“他大儿子参军,牺牲了,小女儿去支教,在那边留下了。”

关山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眼圈黑得像鬼的班主任,想起总是会骂她个狗血淋头的陈文斌。

她看看铺了落叶的地面,又看看她,讷讷地说,“那......你也是那个大学毕业的,你认识她吗?”

纪苍海沉默了一会儿,北方的风吹动落叶,簌簌作响,她说,“那是我。”

关山月愣住。

那是她?

这样从容不迫、天之骄子的姐姐,就是原本在镇上中学读书的天才儿童,却被市里的孩子碾压。

竞赛比不过,自招上不了,学习进度落后的,是她?

晚上不睡觉的,是她?

关山月一点都不了解她。

在暗沉的日光下,纪苍海望着她的目光似是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些别人的、无关紧要的什么事。

她就好像看透你的一切,却只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透出一点点自己的光。

关山月原以为自己已经和她够亲近了。

她是雾里的若隐若现,她好像什么也不关心,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清楚。

但她什么也不说。

关山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一种感觉,失落?害怕?患得患失?

她不知道。

关山月张了张口,只是说,“原、原来传闻中的就是你。”

纪苍海笑了笑,“估计是你们班主任每年都要讲一遍。”

关山月将挥之不去的不真实感暂时放到一边,和她一起走到宿舍楼下,许多要去上课的学生们从楼中走出来。

关山月有些不舍地和她道别,纪苍海这次倒是目送她上了楼,之后才转身离开。

她有些心神不宁地回了宿舍,大家正要去上课,姜澄拿着课本问她,“昨晚怎么样?”

关山月听了心中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昨晚玩得怎么样,没有那个意思,笑了笑说,“很好啊。”

李安凑过来说,“关关,橙子说你姐老好看了,有没有照片来给我们看一看啊?”

关山月怔了一怔,除了那张模糊的夜景图以外,她没有姐姐的照片,她们两人也没拍过合照,她垂下眼说,“下次吧,下次。”

李安见她有点低落,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提醒她快拿了书去上课了,关山月应着,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起来,纪苍海从来不会叫她的昵称,要么是直呼其名,要么是叫“你”,不像她的同学,喊什么的都有,比如“关关、小关、山月、小月”之类的。

关山月摇摇头,怎么她一走就开始抑郁了,没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她不想吧?

比如她不是那种见了谁都要吹嘘一番自己丰功伟绩的人,也不是那种需要拍照当做回忆保存下来的人,不喊她昵称只是因为不好念。

反正每次需要她的时候她都会在身边。

这不就够了吗?关山月心想。

她又集中精神,医学生的期末考试周真是要了老命了。

——————

“纪总,市场部那边......”

“纪总,这个项目的划款......”

“纪总,投标已经跟进了......”

纪苍海一回到南壄就去了公司,果不其然一堆工作等着她,她并不是工作狂,只是在关山月那边无所事事觉得有些发腻。

她不是一个沉溺于情感的人,她更喜欢在商业战争中超过对手的感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她最擅长的就是蛰伏在暗中蓄势待发。

不过,她翻到最后一份文件,席芮又想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