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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节(第32551-32600行) (652/874)

只是越往后听,徐燕州的心却越凉。

在他们初遇的时候,他曾那样用心追求她,宠溺她,到最后终于抱得美人归。

但在他们第二次遇到的时候,他却默许他人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安排,对刚生产不久的她用强势逼迫的手段占为己有。

徐燕州好似终于明白,她后来为什么那样恨他,为什么宁愿要给姚则南守孝一辈子,都不肯跟着他。

她说的没有错啊,你车祸失忆了,可为什么偏偏把她季含贞给忘了?

你没忘了你是徐家未来的继承人,没忘了你在京都的桩桩件件,但却偏偏将澳城的一切忘的干干净净。

让她怎么去相信?

如果季含贞知道,那一夜在温泉山庄,实则有姚则南的默许,他才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如果季含贞知道,姚则南背着她还做了无数猪狗不如的事。

如果季含贞知道,姚则南喜欢的是沈桐,他对于她只有利用和算计。

她能不能承受得了这一切?

还有,当初她在澳城遇到危险,该和罗正提过的那个李肃有关,找到李肃,让他把这件事说清楚,至少也要让季含贞知道,他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缺席……

徐燕州叫了顾军几个人进来,让他们立刻去查李肃的下落。

但不过片刻,顾军就传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李肃在赌城输的倾家荡产,被人拿着枪追债,走投无路之下已经跳楼自尽身亡,这件事在澳城早就传开了,不是什么辛秘。

徐燕州听到顾军的汇报,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故意而为之的,要的就是一个死无对证。

李肃死了,姚则南也死了,当年的当事人,只剩下一个沈桐。

徐燕州神色突地大变,沈桐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他让人监视着沈桐的一举一动,他一直都很安分,甚至凭借着自己从前的工作经验,已经谋取了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过的十分安稳。

“顾军,你赶紧带人,现在就带人去找沈桐。”

徐燕州心底警铃大震,罗正发现,徐燕州的脸色这一刻变的十分摄人:“徐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燕州顾不得回应,又叫了彭林:“彭林,你赶紧去准备,我要第一时间去澳洲,用最快的速度,你去看看航班信息,若是来不及,就直接调私人飞机,让他们单独辟一条航线出来……”

徐燕州一一吩咐妥当,也顾不得其他,将公司的事情捡重要的几件交代完,就要出发。

却在这时,公司那边又打来电话,董事会要立刻召开股东会,却是徐燕淮之前在公司时,他负责的一个项目忽然爆出了极大的问题,工程那边已经连夜叫停,但事故已经造成了近二十名工人死伤,这样大的安全事故是不可能遮掩下来的,徐燕州现在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大麻烦,能不能力挽狂澜,稳住股东们的心,就看他的手段了。

这也是他上位后面临的第一重巨大考验。

去澳城的行程不得不推后,徐燕州挂了电话,脸色阴翳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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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他连着抽了几支烟,方才看向彭林,哑声道:“彭林,你替我走澳洲这一趟,含贞和你还算熟悉,你做事谨慎,小心,心思也缜密,我知道你是祖母的人,但这几年,也一直都重用你。”

彭林后颈有些发热,忙应道:“徐先生,您就放心吧,您让我做什么,只管吩咐就行。”

徐燕州都把台阶给到这份上了,彭林要是还不知道怎么决断,怎么选择,那他也实在是太没脑子了。

“你带人去澳洲,去告诉含贞,让她这一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不管发生什么事,让她先不要决断,等我的消息,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就会飞过去。”

彭林心思电转,小声道:“徐先生,您是不是担心沈桐那边?”

徐燕州没有应声,他瞳色沉沉望着外面的夜幕,徐燕淮那天的反应有些古怪,他原本已经一败涂地,但他的表情却又那样轻松自得,仿佛他手里还握着什么底牌似的。

包括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这段时间徐燕州心里其实一直都装着这件事。

而此时忽然爆发的这一场安全事故,其实反而让他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不怕他不出手,就怕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说实在话,徐氏承建的巨大的工程项目,国内国外的,多了去了,安全事故是时时刻刻都要挂在嘴边记在心上的,但这种事,却也根本无法完全的避免。

他心底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如今更关键的是舆论那边。

如果被人占了先机,后续就算真相出来,再舆论大反转,也总会给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徐燕州现在必须要抢占先机。

但他的心却被季含贞分走了一大半,他没有办法心无旁骛的投入在工作上。

顾军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沈桐他最好安分守己的待在那个小破城市,别作妖。

他要是这个关头敢蹦出来兴风作浪,徐燕州想,他会让他如愿以偿的去地下陪姚则南。

……

季含贞在天色将黑的时候,听到门铃响,她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却并未看到外面有人。

季含贞心中有些狐疑,正要转身回房间,余光向下,却瞥到门外地上墙边,一个男人正半靠在那里,脸上隐隐能看到血渍。

季含贞吓了一大跳,正要去找手机报警,那靠坐的男人却缓缓抬起头,季含贞看清楚了他的脸。

正是数年未见的沈桐。

但她却也只是打开了室内门,外面那一扇防盗门仍然紧锁。

沈桐脸色瘦削凹陷,半边脸上有着斑斑的血痕,他的目光渐渐聚焦,待到看清楚面前之人是季含贞时,他竟忽地大松了一口气一般,只嗫嚅了一句:“嫂,嫂子……”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