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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73)

谭骁嗯了一声。

“包厢在三楼,先前订的菜也到了。”

不光是外景,这家店内部也极为中式,四周撑的是深褐色暗纹雕花柱子,室内的光很温和,浅浅地打在红毯上。老板一边牵引两个人上楼,一边介绍起了店里各色的菜式,陈燃能听出来这是专门为她说的。

两个人落座,等老板离开,陈燃又抬眸,看了眼桌子对面的人。

平心而论,因为和林至白在一起的两年,陈燃涨了不少的见识,这些日子即使是跟谭骁出来也没有什么震惊或不震惊,直至今日,她好像是真的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不止是不同于她,还不同于林至白。

谭骁推过菜单,已经翻到了相应的一页:“不是想吃鱼?下午新鲜到的,从国内。”

他千里迢迢,远隔重洋,为她寻来一条鱼。

像他是谭姓幽王,而她是陈姓褒姒。

也像是.......

陈燃由不得自己不多想,又怕自己多想。

远处窗外的灯笼好似血橙,陈燃垂下头,手指尖忍不住在硬质的菜单页来回触碰,她觉得她应该是说点儿什么的:“等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你先点吧。”

她想了这么久,还是选了最拙劣的借口。

其实包厢也是有独立卫生间的,但陈燃就是为了逃避谭骁,她没选连带的。两个人的关系是该缓一缓,不能太近,要拉远,要有距离,要符合他们的身份。出了门,问了服务人员,一路下了二楼,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手机里是胡涂的消息。

【难得胡涂:什么时候回来?】

她忽然想到了出门前胡涂跟她的对话,自从化妆舞会以后,这些日子里,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真的过分亲近了。如果说之前在朋友圈给对方相□□赞,偶尔吃几顿饭算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但她随口提起的一道菜,他又带她来吃,这样的小细节显然已经超出了双方所预期的正确关系。

陈燃说不清这顿饭结束的快还是慢,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见隔间外部的对话。

有人说卫生间是最适合探听自己秘密的地方,有人诚不欺我,她在里边儿果然就是听到了秘密,还是有关自己的。

“我跟蒋总来的时候瞧见谭少了,旁边还有个女人,只恍惚看到个背影,不是杭小姐。”

“不是早听说了吗?谭少看上了个新人,这段时间一直围着转。是她吗?”

“八成是,前段时间谭少还专程要了两张芭蕾舞剧的票,说是有人想看,这个有人是谁,不必我说吧?”

外边儿的笑声盈盈,这家店接待什么样的人,陈燃清楚不过,原先和林至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能听到过这样的风言风语,那时她容不下这些,又不知实情,气得厉害,林至白知道了,说过一次,然后这些言语果真没再让她听过。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多了,这会儿隔着门,她又听到了类似那时的话,竟也不觉得生气了。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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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出去的时间有点儿久。起先,谭骁还不以为意,直到有人进来,他说二楼的女卫生间出了点儿事,出事人正是陈燃。想都没想,谭骁扔下手机,起身,出了门。

他没想让她在这儿遇上这些麻烦事,更没想到他的担心有点儿多余。这姑娘仗着自己行动方便,下手也毫不客气。谭骁过来时,陈燃如鱼得水,几个女人七到八歪成了一片,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实在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你……怎么来了?”陈燃尴尬,她跟在谭骁后边,两个人一起上了三楼。

“听到二楼出事。”他回过头,“怕你吃亏。”

陈燃垂下头,在此之前的气焰也没了:“……我自己能解决。”

虽然谭骁来了,她们之间的情况发生了惊天地的逆转,那几个女人的气势顷刻间消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堪起来。

可说实在话,陈燃也经历过这个,之前身边有林至白,那时候她气性不比这个差,好在林至白顶着,也没有任何怨言,不光如此,那会儿他还让人挨个来跟她赔礼道歉,与现在无差。后来,她们再见到她都喊她一声陈小姐,也从未再说过这样难听的话。只是,那时她和林至白还算是情侣,陈燃从未感觉过愧疚。但现在不同,她没打算让谭骁出面,这件事说白了是她冲动,可这会儿谭骁来为她解围,真的越来越超出亲密的界限。

这样的状况太不妙了。

“这不是能不能解决的问题。”

陈燃愣了愣,他的话太过肯定,她好似没听清:“……什么?”

谭骁停下,等她跟到身边,侧眸,视线落在她的眼角,看向她:“这不是能不能解决的问题,是你不该受委屈。”

陈燃说不上话了。

他们的包厢在三楼,门口有侍者等着帮两人开门,两个人下了趟楼的功夫,菜品全部上桌,都是谭骁点的。放在餐桌正中央的是她想吃的水煮鱼片,白瓷水纹盘里是一片辣椒,颜色漂亮又鲜艳,雪白的鱼肉片埋在火红的辣椒山下,气味掩不住的鲜甜,但现在她没胃口。

谭骁侧眸,见她没拿起筷子:“不想吃了?”

发生了这档子事儿哪里还来的心情,就是可惜了这桌饭,可在卫生间,陈燃都知道芭蕾舞剧的事情,这会儿她不能再浪费了谭骁一片好心。

陈燃摇摇头,重新捻起筷子:“没有,想吃。”

两个人这会儿才有空谈楼下发生的事情,陈燃还以为他是知道原因才来的,没想到谭骁总共没听几句,并不知道其他。索性是不知道其他的,光林至白就算了,她也不太想让谭骁听到他们的瞎话,惹两个人都尴尬。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陈燃说。

不过,有一件事她是要问的,芭蕾舞演出。

陈燃夹了块虾球,酸甜口味的,筷尖挂了汁水,在白瓷盘里碰了碰:“其实,我听到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他跟她一块儿夹菜。

“就是在楼下的时候,我听她们说那张芭蕾舞剧的票是你专门找人拿的,你当时跟我说是朋友没空去看。”她问他,“其实不是的,对吗?”

谭骁嗯了声,还没继续。

“谭少。”有敲门声。

也因为敲门声,他们的谈话被迫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