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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9)

再后来,青昔从俞贵妃那儿得知,她很可能是叔父的孩子,这不重要,他是旁支过继来的,与她并无血缘关系,即便是有,他也依旧喜欢她。

崔子山十三岁那年,在林子里发现了一窝兔子,眼睛红红的,让他一眼便想起了她来,他便想等兔子再大一些,就抱回去养,就像他陪着她一样。

可兔子没了,崔子山的父亲告诉他,像他们这样随时就可能没命的人,若是有了喜欢的想要的,便一早就要得到,什么都是会变的,自己不努力,就只能让给别人。

再后来,父亲死了,他想到了父亲说过的话,他不想再等了。

也是这个时候,青昔来信,说太子可能也喜欢她。

崔子山便是在那一天,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开始笼络朝臣,稳固民心,在军中的地位也越来越稳。

她及笄的那一年,崔子山回去了,他站在皇宫的围墙之外,静默着站了一宿便又回了西疆。

他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还不能保她万全无忧。

很多人都说他变了,变得狠戾了。

他不在意,他在战场上刀口拭血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原来的性子了。

起兵造反的那一日,他想,他要永远让她陪在他身边。

不管她愿不愿意。

没有人能比他更爱她,哪怕为了她死。

番外•太子篇

我有很多个皇妹,扶聆是里面最特别的一个,因为她的生母。

我十一那年,聆儿没了生母。我记得那天她着了一身丧衣,笔直地跪在堂前,虽红了眼眶,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为她母亲高兴的,终于摆脱了父皇为她母亲设下的牢笼。可她还是难过,她没了生母,偌大的皇宫,再没有人能如她母亲那般爱她。

我对弟弟妹妹们一向一视同仁,可每次见到她孑然一人,便总是想护着她一些。

都是年幼之时,瞧见父皇只单单宠爱她一人,加之生母所言,我那些皇弟皇妹都不喜欢扶聆,甚至会偷偷欺负她。

可我发现,扶聆每次都会找机会欺负回去,在皇宫长大,她总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的。

我曾问过她,恨不恨他们,她只是很淡的笑:「不过幼时不懂事,大了一些便也不再如此了,何况该还的我都还回去了。皇兄,我真正恨之人,是造成的伤害无可逆转,再如何弥补,都消减不了半分痛苦。」

所以在她知道三皇弟对父皇下毒,甚至她从中推动之时,她从未有心瞒我,甚至刻意让我知晓,给我阻拦她的机会。

我什么都没说,亦什么都没做。

父皇晚年病重,识人不清,竟常常把聆儿当做了她的生母,我曾见过父皇看她的眼神,叫人心惊。

她不过是为了自保,我对自己这样说,若是将来东窗事发,便都是我知而不报之过,她从未参与,亦从不知晓。

她及笄那年,我送了她一壶酒,名叫琼华玉露。

那晚月色朦胧,她在樱花树下醉红了脸,眉眼柔得不真切,她难得的失了态,泣不成声的同我说,她想她母后了。

我抬手于她发顶轻轻落下,没关系,皇兄会护着你。

可我到底没能护住她,让她一身傲骨皆被折碎,我想放在心尖护一辈子的小姑娘,再也不会笑了。

我出狱后只想一心救她出来,母妃问我,是想救她,还是想复国。

我跪在母妃面前,说:「若是我连她都护不住,谈何复国,何以守护黎民百姓。」

母妃第一次满眼失望的看着我:「你当真要为了她做到这般地步?天下女子多得是,你为何偏偏喜欢她!」

是啊,我为何偏偏喜欢她?

可我就是喜欢她,义无反顾。

我知自己卑劣,喜欢自己的皇妹。可从母妃那里得知她不是父皇骨肉之时,我心底都暗自的欢喜。

可我不会用自己的喜欢束缚住她,世俗的流言蜚语,我不愿让她受伤,我只想好好护着她,为她寻一个真心爱她懂她的郎君。

我连她的公主府都建好了,就在京西,若是以后驸马待她不好,我便能护着她。当初为了寻一方良土,父皇派我出任时我便四处留意,溪州太寒,东虞太苦,高圳太远……

崔子山死后,朝臣万民拥我登基,称帝那天,聆儿着了一身青衣,她浅浅的笑着对我说:「皇兄,皇宫困了我太久,我要离开了。」

心里似乎被火烫了一下,蔓延着每个地方地疼。

我问她,去哪儿?

她说她也不知道。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郁仪后来见我,说会陪她同去,我一边稍稍放了些心,却终究知道能陪她的人永远都不会是我。

我拨了一方单独的兵给他,对他说,护好她,莫要再让她难过,莫要让她再哭……

皇宫里的很多年,我都再也没见过聆儿,她的每一个生辰,我都携了一壶琼华玉露去了她曾住过的宫里,一人一酒,直至天明。

我一直都想对她说,聆儿,皇兄会永远护着你,你若累了,皇兄亦会等你回家。

番外•郁仪篇

我第一次见扶聆,是在南书房。

她提笔端坐,后背板直得与周围嬉笑的皇室子弟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