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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61)

正在洗冷水澡的孟常浩不知道,他的冷水澡,还得洗上好几年。

同一个夜晚,玉京的春睡阁,人声慌乱,杂如草芥。

“杀人了,死人了!”

“快去请郎中!”

乱七八糟的声音中,角落里的小玉瞪着惊恐的眼睛,泪水如小溪般流淌,她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小玉死死握住手中的护身符,从上汲取着唯一的温度。

要逃,要逃出去。

小玉咬紧牙关,害怕到颤抖,但仅存的一线理智叫她按照胡念春的吩咐,努力观察着周围。

后院的婆子一个个出去了,应该是去前院了,小玉抓紧机会,一股脑跑出后门。

胡念春手中的剪刀上浸满鲜血,一半是别人的,一半是自己的。

胡念春被逼接客,但她早存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只是为了给小玉争取一线生机,所以才短暂跟老鸨虚以为蛇。

胡念春刚连看清客人的脸都没顾上,捅了他一剪刀,然后就划向自己脖子。

那个客人不知为什么,出手阻止了胡念春,她第一下没死成,就失去了再自戕一次的勇气。

胡念春失血不少,渐渐失去了意识。

刚才的动静这么大,后院肯定乱了,小玉她,应该是跑出去了吧。

第165章

算尽

胡念春感觉自己好像走在沼泽地里。

黑暗,绝望,不见尽头。

但内心又始终存在那么一丝不甘。

胡念春真的很想再见爹娘一面,告诉她们,自己这段时间的委屈。

胡念春迷迷糊糊哭起来,哭得太过心酸,以至于被自己的眼泪淹醒了。

“这是哪里?”胡念春艰难的坐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房间,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这里是阴曹地府吗?

“你醒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胡念春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长得还有点眼熟。

胡念春突然警惕起来,握紧拳头:“你是那天在春睡阁的人!”

这年轻男子正是胡念春当日被迫接的客人,也是被她刺了一剪刀的人!

男子捂着胸口包扎好的伤口,咳了两声后说道:“我们见过的,在更早之前。”

胡念春的眼神先是迷惑,慢慢的,像被清风吹散的层层迷雾,逐渐明晰:

“你,你是云起!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活着!”

云起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玉京!

胡念春心乱如麻,挣扎着就要下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父亲跟自己说死了的前未婚夫突然复活,胡念春感受到莫名的危机。

她要赶紧回光胡县,告诉父亲云起还活着!

“莫急,”云起虽然也受了伤,但毕竟是男子,单手就把胡念春按回床上,“你我重逢便是缘分,前尘往事,我会慢慢说给你听。”

云起又咳了两声,吐出的话语却叫胡念春目眦欲裂:“你可知道,胡县令和胡夫人,已经过世了。”

胡念春张了张嘴,又闭上,眼中满是不相信,眼底深处又藏着恐惧:“什么?你胡说!”

光胡县。

胡武从驿站回来,从孟家找到正在刺绣的苏小梨:“小姐,这是靖州府来的信件。”

胡武双手奉上三封信件,心中难掩好奇:小姐之前只去靖州府参加了一次针荟节,难道就那短短几日,就和靖州府那边的人结交上了?

苏小梨接过信件:“看来是回信到了。”

回信?小姐之前往靖州府去信儿了?

胡武突然深觉自己这个小姐跟前第一(?)亲信有所失职。

苏小梨快速看完回信,眼中掠过一丝欢喜,冲着胡武扬了扬手中信件:“你不是不信我能招来优秀的教书先生吗?且等着。”

胡武低头:“属下愚钝,还望小姐解惑。”

苏小梨整理好信件,然后取出火折,在胡武惊讶的目光中,将几封信一一烧掉:

“我有一幅绣品,留在了靖州府。”

胡武恍然:“小姐是托友人将这幅绣品送回光胡县。”

胡武虽近来没出光胡县,但也知道苏小梨绣技非凡,此前更是在针荟节中取得魁首。

若不是今年的针荟节后突然赶上地龙翻身,恐怕苏小梨的盛名早就传遍靖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