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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32)

唉,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次又一次的伤心,即使这次是个误会,但在奎狩之前科累累的助长下,小寒所受到的打击与伤痛可想而知,但是她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会不会太狠心了?而奎狩之除了接受之外,竟然还自我折磨加重自己的惩罚。

他们俩都疯了,因为太爱对方、太在乎对方。

而她当然不会容许他们这样糟蹋自己。

「雪颜认为这是她的错,她要离开这里了。」曲蒨开口对奎狩之说,希望藉此引起他一些反应,可是他仍是文风不动。

「其实这只是个误会,是小孩认错了人,你和雪颜都毋需自责。你不是说她就像是你妹妹一样吗?你真要让她这样无依无靠的带着小孩离开吗?狩之。」她再接再厉的对他说,只想得到他的回应。

结果是再次失望。

「狩之,你说句话好不好?」她直接要求。「要不然就吃点东西吧,我昨天来时你也维持和现在同样的姿势,你是不是一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我带来的东西你也没吃?」

他的沉默不语让她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你这样折磨自己,于寒就会醒过来吗?」她摇摇头。「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气色有多难看?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睡,你以为自己还能撑多久?你觉得你这个样子有办法照顾于寒吗?」

他始终不发一语的模样逐渐惹火了曲蒨。

「奎狩之!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她难得大声的朝他怒吼,但是结果依旧。

曲蒨只好转身面对病床上的于寒。「于寒,我知道妳一定听得见我说话。」

她看着五天下来已经瘦了一圈的于寒,好言相劝,「我所认识的于寒并不是一个胆小鬼,而是一个有热情、有勇气的人。妳或许有些倔强、有些好强,但是绝对明事理、辨事非。」

「妳误会狩之,也误会雪颜了,他们俩不是妳想的那种关系,妳不能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就把自己封闭起来逃避这一切。」她拍拍她的手背,「妳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病床上的于寒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寒,妳还有爸妈,记得吗?」她换另外一种方式呼唤她的反应。「妳还说过要当我和小妤肚子里孩子的干妈,记得吗?妳说等妳怀孕,等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之后,说不定还能结为亲家,亲上加亲,记得吗?妳说等小孩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我们大家可以一起结伴出国旅游,做一群快乐的银发族,记得吗?」她说着忍不住伤感的落下泪来。「于寒,我们还有许许多多计画要一起实现,记得吗?所以,妳快醒过来好吗?」

于寒仍是毫无动静,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妳还是不愿意醒过来吗?」曲蒨拭去脸上的泪水,觉得好累也好无力。「算了,随便你们吧!妳要醒不醒随便妳。」她看向奎狩之,「你要吃不吃也随便你。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过来了,反正来了也没人理我,食物拿来了也没人吃,不如拿去喂狗,狗儿还会对我摇摇尾巴。」

她自嘲的说完后,连道别的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

门开了又关,病房内又再度陷入之前的幽然沉静,病床上的于寒依然昏迷不醒,病床边的奎狩之依旧消极而绝望的进行他的慢性自杀。

窗外阳光灿烂,窗内却凄凉绝望。

刚开始的时候,是完全平静无声的,感觉很舒服,没有任何压力,好像可以永远徜徉在这种氛围下也不会觉得腻。

然后慢慢的,就像是有人在敲她的玻璃屋般,叩叩、叩叩的声响,让她听得见声音却找不到人影,她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

是谁在发出声响?是谁在干扰她?而她……又是谁呢?

她开始思考,想找出答案,然后逐渐想起她是谁。

于寒,她的名字;奎狩之,他的名字,她很爱他,而他呢?他爱的究竟是她,还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对了,她想起来了,他跟她说了对不起,很显然的,他爱的人不是她。

浓烈的悲哀排山倒海向她袭来,瞬间将她击倒,她的心被打得粉碎,灰飞烟灭。

是谁在发出声响,她已不在乎。

是谁在干扰她,她已不想知道。

至于她是谁,她宁愿不要想起,不要知道!

放弃了一切,玻璃屋外的声音却逐渐清明起来。曲蒨、刘妤、小刚、姜克、萧兹,还有她们的新房客于晞、于晓,和一个似乎听过的嗓音……

那个女人!她怎么还有脸出现?

周遭的声音断断续续、忽远忽近的让她听不真切。

他们到底在对她说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就这样安安静静死去呢?而他呢?为什么没听见他的声音?

发现自己竟然对他还有期待,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瞬间掉入更深的哀伤绝望里,同时阻隔了一切来自外界的声音。

她的世界再度寂静无声,只有心痛伴随她陷入黑暗。

不知何时开始,声音再度进入了她的世界,而且很明显的比上一次清明许多。

她可以清楚的听见护士换药时,手推车在走廊滑动的声音,听见走廊上旁人交谈的声音,听见床头护理站广播的声音,也可以听见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但是在她四周却是寂静无声的。

她一个人在病房里,没有人陪她吗?

蒨姊呢?

小妤呢?

她们都在忙吗?

那──

他呢?

虽然不断叫自己不要再想他,但是她的思绪总是不听使唤,动不动就向他靠拢,让她觉得自己可悲、可叹又可笑。

四周始终沉静无声,让她觉得好孤单、好寂寞。她不懂,既然错不在她,为什么她得经历这一切?

平静的状态似乎持续了一辈子这么久,终于,她听见敲门的声音,不是隔壁的房门,而是更近的──

「狩之,我来了。于寒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是蒨姊的声音,但是狩之?她在跟谁说话,难道说在这个空间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他。